了屋内的沉闷。
秦可卿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然后病倒了。
宁国府中有什么事能让一个年轻的
被灭
?
答案指向一个方向——贾珍。
宁国府的当家
,秦可卿的公爹。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关上了窗,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提起笔开始写信。
他要将这个消息传给王熙凤,让她在贾府内部小心行事。
写完信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已经踩进了贾府最
层的水域,他需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第五
清晨,他写了一封短信,让来保亲自送去扬州,找到楚云。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林公若有不测,立刻派
进京报信。”他需要的不是楚云做什么,而是她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他。
做好这些安排后,西门庆回到府中。
他没有去正房,也没有去任何一个小院,而是直接走进了书房,关上门。
他在书案前坐下,将那三把钥匙从暗格中取出来——王子腾给的仓库钥匙、林如海给的匣子钥匙。
他将那三把钥匙在桌面上排成一排,看了很久。
这三把钥匙代表了他的权势版图——清河县的仓储物流、林家的盐政遗产、以及他在朝堂上的
脉资源。
他需要找到一条路径,将这三把钥匙的价值最大化。
他在桌边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光线暗了下来,天色也暗了下来。他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中。这时院门上传来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了。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勾勒出一个身影——孟玉楼。
她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将油灯放在桌边,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三把钥匙,没有多问。
“听说你让
送信去扬州了?”
“嗯。”
她在他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去扬州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绸缎庄上月的账目,我理好了。”
她将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西门庆拿起账册翻了翻,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进销存、成本、利润、应付款项、应收款项,每一项都列得明明白白。
“辛苦了。”他放下账册,“这几个月府中的事,要多靠你盯着。”
“府中的事你不用担心。”孟玉楼的声音依然平稳,“你只需要做好你那一部分就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端起那盏油灯,走到门
时停了一下,没有回
:“对了——那个叫楚云的姑娘,你让
传话的时候,顺带提一句:清河县西门府的账目,欢迎她随时来查。”她说完推门出去了。
西门庆坐在黑暗中,孟玉楼这番话表面上是让楚云查账,实际上是在告诉楚云——你信任她,她也信任你。
这是两个
之间的一种默契,不需要他多说。
清河县这边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只要京城和扬州那边的消息一到,他随时可以动身南下。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吹散了桌上的油灯火苗,火苗跳了跳,然后重新稳住了。
远处的夜色中,扬州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天蒙蒙亮时西门庆醒了过来。
他躺在书房的榻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
昨夜他在书房中睡着了,没有回正房,也没有去任何一个小院。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
,看到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和两碟小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是孟玉楼的笔迹:“粥趁热喝。账册我下午来取。”
西门庆将纸条折好,端起粥碗喝了一
。粥熬得很稠,温度刚好好,
顺滑。他喝了大半碗粥后放下碗,走到书案前坐下。
昨
林黛玉那封回信的内容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秦可卿的病不是寻常的病,而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涌进来,吹散了他面上的最后一丝倦意。
他需要尽快动身去京城一趟。
清河县这边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只要京城和扬州那边的消息一到,他随时可以动身。
风中传来远处模糊的
声和车马声。
他没有惊动任何
,一个
在窗边站了很久,看着视线可及远方的天际线渐渐亮起来。
林黛玉的那封信他还没有完全参透其中涉及的所有利害关系,但他能感觉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拢。
他关上了窗转身走回书案前,将那三把钥匙重新锁
暗格中,然后走出书房,沿着回廊往前院走去。
他走得不快,经过正房时脚步没有停,经过潘金莲的院门时也没有停。
他在二门处停了一下,看向门外的街道。
“备马。”他说,“去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