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石！\"
高坡上，十名弓弩手同时抽掉了滚石前面的木楔子。
五十多块巨石像是被唤醒的巨兽，沿着陡峭的山坡轰隆隆地滚了下去。
那声音像是天崩地裂。
巨石从高处砸
拥挤的
群中，每一块都带着毁灭
的力量。
第一块石
砸中了一个匪徒的胸
，他的整个胸腔瞬间塌陷，肋骨像断裂的树枝一样刺穿了肺部，血从嘴里
涌而出。
第二块石滚过了三个的腿，骨碎裂的声音像是在掰竹子。
第三块石直接将一个匪徒的颅砸成了碎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惨叫声、哀嚎声、骨碎裂的声音、巨石撞击地面的轰鸣声，汇成了一曲地狱般的
响。
\"
！\"
陈轩的第二道命令紧跟着滚石而来。
十把改良弓弩同时发。弩箭带着尖锐的
空声，从高处倾泻而下，了混
的群。
\"噗！\"一支弩箭穿了一个匪徒的脖子，箭从后颈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噗！\"又一支弩箭钉进了一个匪徒的眼窝，他仰面倒下，手脚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噗！噗！噗！\"
弩箭像下雨一样落下，每一支都
准地收割着生命。
陈轩自己也在击。
他的弩术在这半个月的训练中已经相当纯熟，每一箭都瞄准了要害。
他出的第一支弩箭穿透了一个匪徒的咽喉，第二支进了另一个的胸。
\"装弩！快装弩！\"他一边击一边喊。
弓弩手们手忙脚地给弩上弦、装箭、瞄准、击。
虽然动作不够熟练，但居高临下的优势让他们几乎不可能偏。
下面的匪徒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闭着眼睛都能中。
三
齐过后，山道上已经躺满了尸体和伤员。
剩下的匪徒彻底崩溃了。
\"跑啊！往回跑！\"
\"鹰嘴崖！走鹰嘴崖！\"
十几个匪徒转身就往来路狂奔。但他们跑了没多远，就看到了鹰嘴崖方向堆满了巨石的窄道。
\"路断了！路断了！！\"
\"完了！出不去了！！\"
绝望的喊声在山谷中回
。
毒蛇的脸已经扭曲了。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还能站着的匪徒，其中一半还带着伤。他的眼珠子疯狂地转动着，像一条被
到了绝路的毒蛇。
\"往前冲！\"他嘶吼道，\"冲过陷阱区！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有活路！\"
他带着十几个匪徒，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朝山道的南端冲去。
陈轩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二狗！刘三！\"他的声音从高坡上传下来，清晰而冷厉，\"堵住他们！\"
\"杀！！\"
山道两侧的松林中，二十名民兵同时从隐蔽处跳了出来。他们手持长矛和柴刀，从左右两侧夹击，将毒蛇的残兵堵在了山道上。
陈二狗冲在最前面，一矛刺穿了一个匪徒的腹部，然后用力一搅，将长矛拔出来，鲜血和肠子一起涌了出来。
\"弟兄们！杀啊！\"
民兵们虽然是第一次杀，但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加上居高临下的优势和数量上的碾压，他们
发出了惊的战斗力。
长矛刺、柴刀砍，配合着高坡上持续不断的弩箭，将残余的匪徒一个一个地放倒。
刘三砍翻了两个匪徒，浑身溅满了鲜血，眼睛都红了：\"杀！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毒蛇见势不妙，带着身边最后几个亲信试图从山道右侧的灌木丛中突围。
\"轩哥！毒蛇要跑！\"陈二狗喊道。
陈轩已经看到了。
他从高坡上站起身，端起弓弩，瞄准了正在灌木丛中拼命钻行的毒蛇。
距离大约四十步。
毒蛇的身影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移动速度很快。他不愧是卧虎寨的三大目之一，身手确实敏捷。
陈轩
吸一气，屏住呼吸，食指搭在扳机上。
他没有立刻击，而是等了一瞬。
毒蛇从一丛灌木后面钻出来，身体完全
露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就是这一息。
\"嗖！\"
弩箭带着尖锐的空声飞了出去。
四十步的距离，弩箭几乎是瞬间到达。
\"噗！\"
箭从毒蛇的喉咙正面穿，从后颈穿出。鲜血涌而出，溅在了他身后的灌木叶子上。
毒蛇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拨开灌木的姿势，嘴
张开着，想要说什么，但只有\"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从喉咙的伤中冒出来。
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高坡上那个端着弓弩的年轻。
然后，他的身体软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匪首已死。
剩下的几个匪徒见毒蛇被杀，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抱着哭喊着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
\"饶命啊大爷！我再也不当土匪了！\"
\"我愿意投降！什么都听你们的！\"
陈轩从高坡上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既没有杀戮后的兴奋，也没有初次见血的不适。
他走到毒蛇的尸体旁边，低看了一眼，然后弯腰将那把窄刃长刀从毒蛇的手中抽了出来。刀刃上没有血，毒蛇从到尾都没有机会挥出一刀。
\"清点战果。\"他说。
陈二狗和刘三开始带清理战场。
半个时辰后，战果统计出来了。
\"轩哥！\"陈二狗跑过来，满脸兴奋，\"六十七个匪徒，当场打死三十九个，重伤不治的八个，轻伤被俘的十四个，完好被俘的两个。跑掉了四个，从鹰嘴崖那边翻山跑的，铁柱没堵住。\"
\"四个跑了？\"陈轩皱了皱眉。
\"崖那边的路没完全堵死，有几块石没推到位，留了个缝，被几个身手好的钻过去了。\"陈二狗有些惭愧。
\"算了。\"陈轩摆了摆手，\"四个跑回去，正好给赵坤报信。让他知道陈家村不是好惹的。\"
他转看向那十六个俘虏。他们被绳子捆成一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咱们这边呢？有伤亡吗？\"
\"两个弟兄被匪徒的流矢伤了，不重，都是皮外伤。还有一个弟兄在近战的时候被砍了一刀，伤在胳膊上，骨没断，养养就好。\"
\"三个轻伤，零死亡。\"陈轩点了点，\"不错。\"
三十二对六十七，零死亡歼灭战。
这个战果放在任何一支正规军中都堪称辉煌，更何况是一群训练了不到半个月的农民。
\"缴获呢？\"
\"刀三十一把，枪十七杆，弓九张，箭两百多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