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的圆珠笔。
两个路过的外卖骑手同时刹停了电瓶车，
盔下是两张写满了“我是不是眼花了”的脸。
而倒在地上的小偷，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蜷在
行道上，后腰疼得他龇牙咧嘴，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苏阳也呆住了。
但和其他的震惊不同，他的呆是在瞬间的惊吓之后炸开的、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亲眼看到一个穿着包
裙衬衫的、踩着高跟鞋的、胸前的扣子崩开露出内衣边的
凌空飞起一脚把一个成年男踹出了两米远。
而那个的身份证上写着“林依依”——不对，那身份证根本就是外星伪造的。
她之前是他最好的兄弟。
现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
他每天晚上都在控制的冲动是因为她的脸和身体太犯规了。
但她刚才那个飞脚太他妈林逸了。
那个动作他见过太多次，在大学篮球场上，在他宿舍楼下，在每次林逸跟嘴贱的对手从线上
到线下必须被拉开的时候。
但现在她胸前多了两坨h罩杯的巨
。
她是。
她在用的身体做着男林逸最习惯的事。
他想着万一她刚才脚崴了，万一那个小偷兜里有刀子，万一他没跟上护在她前面，万一她踹偏了撞到后脑勺。
他想着今天早上出门时她是喝了他泡的红糖姜茶才出门的，她上个月月经痛得在床上蜷着掉眼泪。
而现在她正赤着一只脚，衬衫扣子崩了两颗，裙子被扯高到大腿根，站在傍晚的马路牙子上，气喘吁吁地叉着腰，用一种极其得意、极其嚣张、极其林逸的语气，对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小偷吼道：“你他妈的再跑啊！偷高中生的钱！你要不要脸！啊？！”
苏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恐惧和后怕的
绪，身体已经在做着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事。
他的双手握住了林依依的肩膀，把她整个扳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从顶摸到胳膊，从胳膊摸到手腕，从手腕又回到肩膀。
他的手隔着那件皱
的、扣子崩开的白衬衫，顺着她的肋骨往下摸索，又扶着她的腰让她转了一圈检查背后。
“有没有受伤？脚扭到没？腰刚才拧到没？”他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嫌弃的吐槽，不是科学汇报的
吻，也不是在超市替她挡搭讪时那种冷淡的保护者姿态。
而是急的，焦的，带着后怕的，像一个差点丢了最贵重的东西的蹲下来仔仔细细检查东西有没有坏。
林依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严肃的全身检查给搞懵了。
她还保持着叉腰的得意姿势呢，下一秒就被他翻过来覆过去摸了个遍。
她拍了拍他捏着自己肩膀的手背，大大咧咧地说：“哎呀没事没事，老子以前打架比这个狠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苏阳猛地抬起打断她。
他的眼神透过黑框眼镜的镜片，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
那个眼神里有还没消退的恐惧，有焦急，还有一种她不太敢
想的、滚烫的东西。
林依依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愣住了。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那个瞬间她的大脑里所有的台词都卡壳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一只脚穿着高跟鞋一只脚光着，衬衫扣子崩开露出蕾丝内衣和一片白花花的沟，裙子皱地挤在大腿根，发散了一半
得像鸟窝。
就这个德行她还叉着腰踹了个。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脚尖在地上来回划拉了两下，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朋友一样，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事，真的。刚才那一脚我以前练过的。”
“你练个
！你连健身卡都没办过，你哪来的飞踢技术？”
“身体本能！这身体有肌
记忆！我冲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想！”
“对！你就是没想！你什么时候想过！”苏阳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已经完全忘记旁边还有一群围观的陌生了。
他松开她的肩膀，双手叉腰，在她面前气急败坏地来回踱了半圈，又转回来指着她的鼻子，“万一他有刀呢？万一他不是一个呢？万一是团伙作案旁边还有同伙呢？你想过没有？”
“那种况你出手也不能用飞踢啊，用鞋跟踹他胫骨就行——不是，我说的是假设——”她还在嘴硬。
“林依依！”
她缩了一下脖子。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劈叉得像是中学班主任在抓早恋。
她可怜地仰看着他，杏眸眨了眨，那里面刚才嚣张的气焰已经全灭了，只剩下一点不甘心的小火苗还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周围的群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外卖骑手过来把地上的小偷按住，杂货铺老板报了警。
被抢钱包的高中生跑过来捡起自己的钱包，然后跑到林依依面前，涨红着脸，结结地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姐姐。
她看着林依依的脸——那么好看的脸，高级商场广告牌上那种不真实的绝美面孔，但发糟糟，高跟鞋丢了一只，白衬衫皱地崩开了两颗扣子，却还在被旁边那个个子高高的戴眼镜男训得不敢吭声。
这个画面太奇怪了，但她来不及细想，又鞠了一躬之后便被赶来的警察叫去录供。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照亮了整条街。
警察来了两个，看了杂货铺门的监控录像，确认是明明白白的见义勇为，简单录了几句供就让他们签了字准备放。
一个年长的警察小哥临走时对着林依依竖了个大拇指，说姑娘身手不错练过吧。
苏阳在旁边面无表地代为回答：“没练过，运气好。”然后不等那警察再开就揽着林依依的肩膀把她往地铁方向带。
林依依一瘸一拐地走着，她飞掉的那只矮跟鞋被苏阳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了，但鞋跟断了半截，穿上之后走路前高后低，像踩着一个跷跷板。
她索
把两只鞋都脱了拎在手里，赤着脚走在傍晚微凉的行道上，白皙的脚底沾上了灰尘和细碎的小石子，脚趾因为硌得疼而微微蜷曲。
苏阳走在她旁边，拎着她的工牌和她的断跟鞋，面沉如水，依然一言不发。
路过药店的时候他让她站在原地等着，两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瓶红花油和一卷弹绷带。
林依依低看了看自己——她除了赤脚踩地有点凉之外，确实没受伤。
但他没听她解释，在药店门的路灯下蹲下来，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握住她左边的脚踝，把她沾了灰的白皙脚丫搁在自己膝盖上，开始仔仔细细检查她的踝关节和脚底。
她小巧的脚掌落在他膝的一瞬间，她整个都僵硬了。
他的掌心滚烫，搓热了的红花油散发着辛辣的药香，他的指腹蘸着温热油
按在她微凉的脚踝皮肤上的触感像是被熨斗烫过一般，沿着她小腿的神经往上窜，灌进她的脊柱处。
她的脚丫在他膝不安地微微蜷缩，五根圆润的脚趾不知所措地挤在一起，趾甲上淡淡的
色光泽在路灯下闪了闪。
脚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到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