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几上拿起一颗洗
净的小番茄，塞进了她嘴里。
“甜的。”他说。
林依依咬
番茄，汁水在嘴里炸开，真的是甜的。
她躺在沙发上，
枕着他的大腿，嚼着那颗小番茄，仰面看着他下
上因为忙了一天没刮而冒出来的青涩胡茬，忽然觉得这
子真他妈好。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好，是那种很安静的、可以被塞进一颗圣
果里的好。
吃完饭为谁洗碗这件事，他们用猜拳决定的。
林依依出剪刀，苏阳出石，她输了。
她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站在水槽前刷碗，嘴里从到尾没停过：“你每次都出石——你是不是作弊？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出剪刀？你肯定偷看我手势了——你刚才故意用那颗番茄吸引我注意力就是为了让我出剪刀对不对？”
苏阳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分镜
稿，铅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他也没抬：“你每次输了都出剪刀。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过？”林依依从厨房门
探出半个身子，手上全是洗洁
的泡沫，发从马尾里滑了几缕下来贴在脸颊上，表
半是狐疑半是懊恼，几颗洗洁的泡沫沾在她的下上亮晶晶的。更多彩
“大学的时候。有次打牌你连输七把，每把都是剪刀，最后你把牌摔在桌上说‘老子这辈子都出剪刀，剪刀是信仰’。后来你就没赢过我。”他把稿往下翻了一页，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林依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她把碗冲净放在沥水架上，擦手走出来，看到他正在画的稿。
纸上是一个
形
廓，长发，细腰，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魔法杖——是他最近给一个游戏项目做的角色概念设计。
她弯腰凑近了看：“这脸怎么有点眼熟？”
苏阳没说话。他把笔转了一圈，稿最下方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是角色的名字备注——【概念来源：l.y.y.】
林依依不识字似的看了半天，而后直起腰来，看着他好一会儿。
他继续画下一张图，耳后那块皮肤以
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极淡的
色。
她没有戳。
她绕过沙发，走进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往沙发另一边一坐，把光着的脚丫塞进他大腿下面取暖。
他放下笔，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脚丫，脚趾在她的掌心里蜷起来，她的脚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整只脚掌，脚背皮肤细腻得让他的手指有点打滑。
他的指节蹭过她的脚底时，她怕痒闷哼了一声，拿毯子把自己裹了裹，缩成一只茧。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低沉的夜幕里铺陈开来，远处有高架桥上偶驰而过的轻轨声。
电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音了，只有屏幕上不断切换的游戏画面在昏暗的客厅一角明明灭灭。
夜，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老苏，你画的那个角色——下次能不能把胸画小一点，老子每天背着这两坨真的很累。”
他低亲了亲她的发顶，非常认真地答应她：“下一版给你画成平胸，说到做到。”
“那也不用平胸……就……c就行……”
“h到c你知道要削多少吗？你这就是直接腰斩。”
她闭着眼，在他胸前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把脸埋进他锁骨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你真会哄。”他没有再说话，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停留在她背后。
窗外夜色温柔。
又一个周末，他们出门逛超市。
林依依推着购物车，苏阳走在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同色腰带，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更加纤细。
领是方领，恰好露出她致的锁骨和那一小截白皙的、微微隆起的、被连衣裙胸前的褶皱遮住了大部分的
上缘。
她的长发没有扎，散在肩上，耳朵后面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是苏阳上周送她的。
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露出白皙的脚背和涂了透明甲油的脚趾。
她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横冲直撞，苏阳两次把快要被她的车撞倒的薯片堆扶正。
在零食区，为了最后一包芥末味薯片，她和他同时伸手抓住了同一个包装袋。她抬瞪他，他也低看她。
“上次是你吃的。”
“上次是我付的钱。”
“那这次还是你付钱，我吃。”
“凭什么？”
“凭我是你祖宗。最新地址 .ltxsba.me你说的，上次我做牛腩，你答应叫我祖宗。”
“我没答应。”
“那你当时亲我了，亲完没反驳就是默认。”
苏阳推了一下眼镜。
旁边的货架通道里一对老夫妻正在挑饼，老
明显听到了刚才那段对话，手上的饼都忘在了半空。
他叹了气，松开了那包薯片。
林依依以胜利者的姿态把薯片扔进了购物车，推着车继续往前冲，马尾辫甩得像一面小旗。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她停在了卖莓的冷柜前。
莓很贵，这个季节的莓要么是反季种植要么是从很远的产地运过来的，每一颗都裹在泡沫网里，装在致的透明塑料盒里，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它看起来像是某种理财产品。
她站在冷柜前看了好一会儿，把盒子拿起来转了转看了看期，又放回去了。
然后她推着购物车走了。
结完账，苏阳让她在超市门的长椅上等着，自己去一下洗手间。
她坐在长椅上，把购物袋放在脚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脚丫等。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是那盒她放回去的莓。
她抬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超市门惨白的光，镜片反光让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个不咸不淡的汇报语调：“最后一盒，打折的，不贵。”他把莓递给她，然后弯腰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
她低看着盒子里那些裹在白色泡沫网里的、红艳艳的、每一颗都完整饱满的莓，没有一个打折的痕迹。
她把莓抱在怀里，起身追上他，把手伸进他没有拎袋子的那只手里。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当天晚上，莓被洗净装在一个大碗里，放在茶几上。
林依依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改一份策划案。
苏阳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数位板在画外包稿。
电视开着小声在播一个电竞比赛的复盘。
她改完一段，伸了个懒腰，手指碰到碗沿，拿起一颗莓塞进嘴里。
她咬开莓尖，汁水顺着嘴角流出来，她手忙脚
地抽纸巾。
苏阳放下笔，拇指蹭过她嘴角那一道淡红色的果汁，然后将指尖放进自己嘴里尝了一下。
“甜的。”他说。
她愣在那里，嘴唇上还残留着莓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