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抓着他t恤前襟的手指从捏紧到松开,再到改成环住他的腰。
她被他吻到忘了换气,发出了一点闷闷的鼻音。
他退开一厘米,她重新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满天碎钻——那是从
蓝天幕上漏下来的、最亮的几颗星星。
他忽然在心里想,这双眼睛比天上所有的光加起来都要好看。
“你这样,”他低声说,嗓音在阳台晚风里被吹得有些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
,但又软得像一句咽了很久的话终于决定不加任何包装地倒出来,“——从
发到脚趾,从心跳到呼吸,包括你骂的每一句脏话和给我煮的每一锅糊了的面,都在倾倒我。不需要信息素,不需要排卵期。你就是一个
形自走引力场,推不掉的。”
她的眼眶又酸了。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
撞了一下他的胸
,然后从他怀里退出来半步,把自己的右手平摊在他面前。
“把手放上来。”
苏阳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比他小两圈,白皙,五指纤秀,掌心有一点刚才被汽水玻璃瓶冰过的凉意。
她的手背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大一宿舍天台,我骂了你一句菜
,你顺手捡了块瓦片往对面的墙上砸——被保安追了两个
场,回来还说是你一个
的。那天晚上我就想,这个
要是死了我真没朋友了。所以外星
撞我那一下,我最后一个念
是你——不是因为他帮我绑定的是你,是我自己在濒死的半秒钟里,怕以后没
半夜陪你去便利店吃关东煮了。我家老苏不会照顾自己的啊。”
她笑了。她弯起的眼角挂着泪。她的声音一度哽咽,但这段话她一直说到了最后。
“所以你看,从
到尾,都是我的手放你手里。不是外星
,是我。”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收拢。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星星,也看到了那个大一时候的天台,那个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夜晚,那个
躁又嘴硬的少年坐在他旁边,沉默地看了很久的天。
他以为那天晚上的感动只是他单方面的。
他错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彼此的唯一了。
“林依依。”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当初跟外星
许的那三个愿望——完美身体,倾倒异
,最强能力——现在都实现了没?”
她低
看了看自己这具被基因编辑技术重新组装过的完美躯体。
胸前那两团被他旧t恤遮住的、沉甸甸的h罩杯巨
,在月光下随着每一次轻呼吸小幅起落,顶端两粒柔软的
在棉布下形成微不可察的浅圆凸起。
她的腰细得两手可握,两瓣肥
丰硕浑圆无比,侧面看去,
峰的饱满弧线从t恤下摆的松垮边缘若隐若现,两条光洁的腿笔直修长,月光照在大腿外侧白得如象牙。
然后她抬起
,看着面前这个
——这个戴黑框眼镜的、不会说话但会给她拧开所有瓶盖的男
,这个画了她六年都没对别
动过心的蠢货,这个在
雨夜打开门看到她湿淋淋的
体时第一反应是怕她冷的家伙。
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林逸的痞笑,也不是林依依的娇媚,是她自己的——那个经历过
雨夜的崩溃、月经痛的狼狈、第一次
的失控、应急协议的荒诞、差点被回收的恐惧、以及最后在客厅沙发上把所有告白哭着骂完之后才确认了彼此心意的、完整的她自己。
她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两个
手掌贴合,十指相扣,骨节挨着骨节。她看着他们
握的手,又抬
看着他。
“倾倒异
——我倾倒了我唯一想倾倒的
。最强能力——”她偏
靠着他的肩膀,他的t恤布料柔软,有一
淡淡的洗衣
味和属于他的体温。
“
就是最强的能力。别的能力都打不过这一条。游戏里没有这个数值,外星
编不出来——但我有。倾国倾城也好,倾倒那帮憨憨也好,都不重要。我只倾倒了一个
,但那个
是你,这就够了。”她说完了。
苏阳低下
,把她这些话里最后一个字的余音和他一起吻进她发丝
处,吻到她所有想骂的脏话都被他堵回温热的唇中。
阳台外的城市还在呼吸,远处车河流动如银河落地。
更远处,在他们视线之外、在这个星球大气层之外的某个地方,编号th-2049的文件夹已经永久封存。
那个雨夜撞毁的、叫林逸的男大学生的全部档案,将不会再被任何系统检索到。
但在这个星球上,在这个城市里,在这间老式公寓的五楼阳台上,他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正踮着脚亲吻他六年前在天台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
,而她准备用接下来的六十年去告诉这个笨蛋——她其实从那个天台开始就没再想过要保护别
了。
她只想保护他。
他弯下腰把她横抱起来,t恤下摆翻卷到她大腿根,惊动几缕散落的发丝挂在臂弯外摇摆。
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侧,能闻到他脉搏的地方。
他抱着她转身往屋里走,经过落地窗的时候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伸手把窗帘拉上了。
窗帘合拢的一瞬,天边最亮的那颗星跳进了
蓝的天鹅绒里。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映成一个柔和的、朦胧的
廓。
窗内窗外的光都安静下来。
只余下夏夜的风从开了一半的阳台门溜进来,轻轻吹着茶几上那只剩最后一颗
莓的空碗,吹着沙发上还没合拢的画册和刚改完的策划案,吹着被那只刚摘下的
茶色发圈还带着余温的沙发垫。
吹着一扇被温柔合拢的门。
这一个圆,终于画到了最后一笔。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