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扣上刻着一个“元”字。
马柏元穿好之后,整个
都像是换了一个
似的。
原本那个灰
土脸的农家小子,此刻竟有几分… 贵气?
“不错。”应今安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
,“本尊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马柏元低
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身上那光滑的面料,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这真的是他吗?
“不过……”应今安话锋一转,“你这
发倒是有些煞风景。”
马柏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
发。
他的
发很长,但因为常年没有好好打理,有些
枯毛躁,颜色也不是很均匀,有的地方
有的地方浅,典型的营养不良。
“过来坐下。”应今安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马柏元乖乖走过去坐下。
应今安手掌一挥,一套梳洗工具便出现在桌板上。有梳子、有发油、有剪刀,还有一面
掌大的镜子。
“把
转过去。”应今安命令道。
马柏元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拢起了他的
发。
那双手的动作很轻很柔,不像他阿娘每次给他梳
时那样扯得
皮发疼。
应今安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间,将打结的地方一缕一缕地解开,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做一件极有耐心的事
。
马柏元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她。
“你的发质不太好。”应今安一边梳理一边说道,“
后每
都要用本尊赐你的洗发
清洗,再用这发油养护,不出半月便能好转。”
“是,柏元记住了。”马柏元乖乖应声。
应今安将他那
枯的发尾修剪了一番,又将发油均匀地涂抹在他的发丝上,最后用一根银色的发带将他的长发束在了脑后。
“好了,自己看看吧。”
应今安将镜子递到他面前。
马柏元接过镜子,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面他从未见过的镜子——不是铜镜,也不是水银镜,不知是何种材质,仿佛传闻中的琉璃,能把
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
镜中的少年,虽然面容仍有些稚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怯意,但那一身淡雅的长袍配上梳理整齐的长发,竟让他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这… 这是我?”马柏元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然还能是谁?”应今安轻笑一声,伸手拿回镜子,“本尊的神眷者,自然不能失了身份。”
马柏元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今
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明
还有正事要做。”应今安看了一眼帘外已经西沉的太阳,“至于本尊的圣水,
后你常伴吾左右,本尊自然不会吝啬。”
“是。”马柏元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你在那边睡。”应今安指了指天镜驹的另一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床,“被褥都是
净的,放心用。”
“谢娘娘赐床。”马柏元起身行礼,然后走到那张小床前。
小床虽不大,但比起他家里那垫着稻
的木板床不知好了多少倍。
被褥柔软得像云朵一样,还带着一
淡淡的清香,虽不知是什么香味,但莫名的好闻。
马柏元小心翼翼地躺上去,生怕把这金贵的东西弄脏了。
“娘娘……”他躺了一会儿,突然开
。
“嗯?”
“您… 您不睡吗?”
“本尊不需要睡眠。”应今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过本尊喜欢闭目养神,你不用管本尊,安心睡便是。”
“哦……”马柏元应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天镜驹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马柏元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
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根本处理不过来。
从县令把他绑上祭台,到神
娘娘从天而降,再到他成为神眷者,然后是洗礼、圣水、还有… 还有神
娘娘帮他清洗那里……这一切都像一个梦一样。
不,就算做梦,他也做不出这么离谱的梦。
“睡不着?”应今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马柏元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娘娘,我… 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没有。”应今安依然闭着眼睛,“本尊只是察觉到你的呼吸不太平稳,猜你还没睡着。”
“嗯……”马柏元低声应了一句,“今天的事
太多了,我… 我有点……”
“不习惯?”应今安替他说出了后半句。
“嗯。”马柏元点了点
,随即又想到她闭着眼睛看不到,便又应了一声。
“正常。”应今安睁开眼睛,看向他,“任何
突然从一个环境换到另一个环境,都会有不适应的感觉。不过没关系,过几
就好了。”
“娘娘……”马柏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为什么要选我?”
“什么?”
“为什么要选我做神眷者?”马柏元咬了咬嘴唇,“我们马家村里比我聪明、比我强壮、比我能
的
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是我?”
应今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
:“你觉得本尊选神眷者,是看聪明、强壮、能
?”
“那… 那不然看什么?”
“看眼缘。”应今安唇角微扬,“本尊看你顺眼,便选了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马柏元愣了一下。
看眼缘?
就因为他长得顺眼?
“你以为本尊是在开玩笑?”应今安看出了他的疑惑,“本尊活过的岁月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世间万物在本尊眼中不过昙花一现。聪明也好,愚钝也罢,强壮也好,羸弱也罢,在本尊眼中都无甚区别。既然如此,何不选一个让本尊看着舒心的?”
马柏元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喃喃道:“那… 那我要是以后不讨您喜欢了呢?”
“那本尊便换一个神眷者。”应今安回答得毫不犹豫,“本尊又不是只能有一个神眷者。”
马柏元心里一紧。
是啊,神
娘娘是神明,神明想要多少神眷者就能有多少神眷者。他若是做得不好,随时都可能被换掉。
“不过——”应今安话锋一转,“只要你尽心尽力侍奉本尊,本尊不会亏待你。”
“柏元定当尽心尽力!”马柏元连忙表态。
“好了,睡吧。”应今安再次闭上眼睛,“明天一早随本尊去镇上。”
“是。”
这一次,马柏元没有再翻身,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
睡。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被褥太舒服了,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应今安听着他那均匀的呼吸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小家伙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小虾米一样窝在那张小床上。
睡着的他没有了白天的拘谨和紧张,眉
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绵长。
到底是小孩子啊……应今安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今天这一番
作,天镜空间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