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田伯浩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冰凉的剪刀在
皮上飞速移动，温热的水流冲洗着发，稍微缓解了一些痛。
他透过镜子，看到曹项紧闭着眼睛，眉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内心还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愧疚。
他自己何尝不是？
刚才那几分钟的经历，简直像坐过山车，不，是跳了一趟无绳蹦极。
下体的不适感依然存在，但已经被更强烈的生存本能和兄弟义气压了下去。
发型搞定，虽然略显仓促，但至少看起来整齐利落，有了点新郎和伴郎的样子。
一行
又如同旋风般冲出理发店，拦了两辆出租车，火急火燎地赶回曹项的家。
曹项家里，曹项的父母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被打
了，差点就要发动所有亲戚朋友满城找。
看到儿子和伴郎团终于出现，虽然晚了无数个小时，但至少到了，两位老差点老泪纵横，也顾不上责备（或者说暂时压下了责备），赶紧催促他们换衣服。
又是一番手忙脚
。
笔挺的西装、衬衫、领结、皮鞋……这些原本应该从容穿戴的婚礼行，此刻被像打仗一样套在身上。
曹项更是被众围着，像打扮一个珍贵的、却差点闯下大祸的娃娃——田伯浩帮他打领结（手因为紧张有些抖，打了好几次才成功），阿杰帮他擦亮皮鞋（用上了最快的鞋油和布），大飞帮他整理西装外套的肩线和下摆。
每个脸上都写着紧张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不允许失败的突击任务。
曹项像个木偶一样被摆布着，眼神有些空
地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后怕，是对新娘的愧疚，还是对昨晚荒唐的后悔？
或许兼而有之。
总算，在父母焦急的催促和众拼尽全力的协作下，一行五（曹项加四个伴郎）勉强收拾出了“模狗样”。
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出曹项眼里的血丝和疲惫，田伯浩等脸上残留的宿醉浮肿和黑眼圈，但至少从远处看，西装笔挺，发型整齐，有了婚礼该有的模样。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乘坐准备好的婚车（司机也等得快疯了），一路风驰电掣，无视了几个红灯（幸好没被
警拦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举办婚礼的酒店。
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曹项坐在前排，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唇抿得死死的。
田伯浩和其他坐在后排，也都沉默着，各自消化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小时，以及即将面对的、不知是何态度的新娘和
方亲友。
田伯浩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不规律地快速跳动着，手心出汗，胃部因为紧张和可能即将到来的“审判”而微微痉挛。
他偷偷看了一眼曹项僵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帮兄弟渡过难关的庆幸和义气满足感，也有对即将见面的新娘萧映雪的隐隐愧疚（毕竟他帮忙撒了谎），更有对自己刚才经历那一切（尤其是房间里那一幕幕香艳又混的景象）的荒诞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压抑的生理记忆——那个贴在他腿上的温热肌肤，那晃眼的雪白胸脯和
瓣，还有他自己晨勃时的尴尬……这些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羞耻。
他用力摇摇，试图把这些无关的念甩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婚礼。
所幸，当他们终于赶到举办婚礼的酒店时，仪式虽然已经严重推迟，但尚未开始。
酒店大厅外，已经有不少宾客在焦急等待或低声议论。
看到婚车到来，尤其是看到一身西装的新郎出现，群骚动起来，议论声更大了，各种目光（好奇的、不满的、看笑话的、松了
气的）聚焦在曹项身上。
曹项的脸瞬间又白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脸上挤出一个练习过无数遍的、标准的新郎笑容，只是在田伯浩看来，那笑容僵硬得可怕，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和心虚。
他们被等候已久的工作员（司仪、婚庆公司的）几乎是半推半拉地引到了后台。在那里，田伯浩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今天的新娘，萧映雪。
她独自一站在布置
美的休息室里，背对着门，望着窗外。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洁白无瑕的抹胸式婚纱，裙摆如云朵般铺开，上戴着致的纱和皇冠。
从背影看，身姿窈窕，脖颈修长，
露的肩背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腰身被婚纱勾勒得不盈一握。
仅仅一个背影，就透露出惊的美丽和典雅气质。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田伯浩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秀丽脸庞。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此刻微微抿着。
她的妆容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长发被心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和优美的下颌线条。
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新娘该有的喜悦、羞涩或期待，而是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寒冰，冰层下，是还未完全熄灭的怒火、
切的失望，以及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令心碎的疲惫和空。
她的眼神扫过进来的几，在看到曹项时，没有丝毫波动，冰冷得如同看着一个陌生。
而当她的目光掠过田伯浩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早上在电话里说的“打牌通宵”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肮脏不堪的真相。
田伯浩被她看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喉咙发
，心跳再次加速。
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愧，仿佛自己也是那场荒唐闹剧的同谋，玷污了眼前这位如同雪山之莲般纯净高雅的新娘。
他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曹项则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萧映雪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司仪经验丰富，赶紧上前打圆场，说着“新郎终于到了，吉时快到了，赶紧准备仪式”之类的话，指挥着工作员给新郎整理最后的着装，给新娘补妆（虽然她的妆容完美得无需补）。
整个过程，萧映雪没有再说话，只是配合地微微抬，让化妆师检查，目光却始终没有再看曹项一眼。
那种冷漠，比任何怒吼和责骂都更让心惊。
田伯浩站在一旁，像个局外，又像是个共犯，心
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曹项在萧映雪冰冷的态度下，那强撑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眼神里的愧疚和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他又看了看萧映雪那完美却毫无生气的侧脸，心里不禁再次把曹项骂了个狗血淋：这混蛋，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才能娶到这样一位无论是容貌、气质都堪称极品的，可他居然在婚前还敢如此放纵，闹出这么一场险些无法收场的闹剧。
真是……欠收拾到了极点！
同时，一
难以言喻的、对萧映雪的同和某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