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走，一边有些好奇地问：“对了，周中，你刚才说你也是一个
在这边。那除了拍照和钻研这些老掉牙的军事历史，你平时还会做什么？我是说，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
周中停下脚步，回
看着她。
“这种事
，以后可以慢慢聊。”他晃了晃手里的qq，“毕竟照片冲洗出来还要好几天，咱们有的时间
流，不是吗？”
芙宁娜抿着嘴笑了。她并没有追问，只是在那片透过彩色玻璃撒下的斑驳光影中，优雅地舒展着身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专业士’能把这卷过期的胶卷，玩出什么花样来。”
彩色玻璃幕墙将五一的正午阳光拆解开来，斑驳的红蓝光点跳跃在休息区的瓷砖地面上，像是一场无声的歌剧正在落幕。
老徐拎着他的连体红制服凑过来，看到两并肩而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扯着嗓子喊道：“哎哟，这构图绝了啊！周中，我说你
脆跪地上，照着求婚那个架势来一组？背景这么多重演的大佬，气氛绝对拉满！”
旁边几个端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也跟着起哄：“上校向
王求婚，这剧可以有！”
周中老脸一红，笑骂着朝老徐比了个中指：“滚蛋！你以为拍这种怀旧胶片是拍短视频呢？家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在这儿瞎带节奏。”
芙宁娜在一旁也被闹了个大红脸，白色的假发遮住了她发烫的耳尖。
她有些局促地揪着裙摆，异色瞳孔不安地转动着，却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
“那……如果不求婚的话，”周中转过，放慢了语速，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绅士而专业，“我们摆个社舞的姿势？就像是舞会刚刚开始，我邀请你
场的那一刻。不用真的牵手，留出几公分的距离就行。”
芙宁娜
吸一
气，平复了一下心跳，优雅地点了点：“好，听你的。”
两站到了彩绘玻璃正下方。
周中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标准英式礼仪的邀请动作。
芙宁娜则微微欠身，左手轻提裙边，右手悬在半空，指尖与周中的掌心仅隔着三四公分的距离。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因为距离极近，周中能清晰地闻到芙宁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工业香
，而是一种像雨后青
地般的清甜。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孩的脸颊，心中猛地颤动了一下。
在近距离的观察下，他惊诧地发现，芙宁娜的妆容出奇地淡。
在这个妆厚得能建长城的漫展圈子里，大多数coser为了上镜效果，会把脸刷得像一层惨白的腻子，再打上厚重的
影。
但眼前的芙宁娜，除了眼角勾勒出的致眼影和水润的唇釉，她的皮肤甚至能看清细小的绒毛。
那是属于少特有的、透明而紧致的质感，鼻翼两侧因为热度而微微泛起的一层细汗，在彩色光影下显得格外真实而灵动。
她没有用那种能掩盖一切瑕疵的厚重底霜。
这种自尊而纯粹的修饰，在周中这个老二次元眼中，简直像是一
清流。
他强压下心中的那份惊艳和疑惑，快速调整呼吸，示意旁边一位相熟的摄影师朋友。
“咔嚓！”
胶卷快门按下的瞬间，那一抹跨越时空的错位感被完美定格。
最后的几张胶卷在一种庄重而暧昧的气氛中消耗殆尽。
随后，老徐手下几个带数码相机的摄影师也赶过来，对着这一对组合一顿狂拍。
几分钟后，大家围拢在一起看相机的预览图。
“绝了，这光影，这神。”老徐啧啧称奇，“周中你可以啊，这身冷战礼服跟芙卡洛斯这身蓝裙子，居然拍出了一种历史正剧的宿命感。”
芙宁娜凑在周中身边看着屏幕，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威严的自己，又看看身旁那个英气十足的少校。
“真的很好看。”她轻声评价道，转看向周中，眼里盛满了笑意，“谢谢你，周先生。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可能真的就只能蹲在角落里吃面包了。”
周中老脸一红，摸了摸肩上的皇冠标，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得谢谢你，让我完成了这一卷珍贵的过期胶卷。好了，衣服得还回去了，你要是还不累的话，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坐？这附近有一家甜品店，虽说也是洪都的味，但听说他们的拿
仑蛋糕做得还算正宗。”
芙宁娜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枚月牙：“拿仑？那可是我的强项。走吧，上校先生。”
“是少校。”周中笑着更正，“还有，别叫周先生了，叫我周中就行。”
两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依然拥挤的群向出走去。
老徐在后方看着两的背影，对着群里那帮摄影师挤眉弄眼，然后低下在微信上飞速打字：【小样，这回你的饺子我是吃定了！】
周中低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老徐那条充满暗示的微信还亮着。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极力压抑住给这损友回个冷笑话的冲动，不动声色地按灭了屏幕。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在老徐眼里都是掩饰。
他拎着军用防尘袋回到更衣室，将那身充满冷战气息的少校常礼服仔细叠好，还给了早已等在门的小马。
“谢了，哥们儿，这衣服确实带感。”周中拍了拍小马。
“客气什么，能让咱们群里唯一的‘现充摄影师’脱单，这衣服也算死得其所。”小马促狭地挑了挑眉。
周中没接话，自顾自换回了自己的那套三件套西装。
虽然这也是正装，但比起刚才那种带勋表和斜跨带的军服，还是少了几分肃杀感，多了些属于文职
好者的温润。
另一边，芙宁娜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脱下了那身极其繁杂的水蓝色长裙和那些蓝色的宝石挂件，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单的白色蕾丝边短袖和浅色牛仔裙。
但这白色的假发和那双异色瞳还在。
在嘈杂的后台出，几个军迷群的群友正蹲在地上收拾他们的防
服和盔，看到周中拎着相机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全场最顶”的芙卡洛斯，顿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哨声。
“老周，今天这是……撤退了？”一个正擦着黑色护目镜的胖子抬起，眼神在周中和芙宁娜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意味长地笑了，“懂的，懂的。那我们这边就继续搞重演了，你好好去‘喝茶’。”
“确实，摄影师体力消耗大，老周你早点回去休息。”另一个带队的朋友也跟着呵呵一乐。
周中听着那些调侃，心里一阵无奈。他点点算作道别，对于那些起哄的，他直接假装没听见，而对那些真心询问的，则客气地表示以后再聊。
出门的一瞬间，积攒了一整天的热
排山倒海般袭来。这让他更加快了找车的速度。
他拦下了一辆蓝色的出租车，细心地为芙宁娜拉开车门，挡住车顶边框。车内老旧的冷气发出的轰鸣声此刻听起来像某种救命的仙乐。
“去谷滩大道东的那家‘水榭甜品’。”芙宁娜对司机说道，声音清冷而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