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脸和沈朱里灿烂的笑容之间移动。
晚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来得早,也黑得透彻。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空显得格外璀璨明亮,一条淡淡的银河横跨天际。
虫鸣声此起彼伏,奏响着夏夜的
响乐,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更显山林的幽
静谧。
回到“听松居”,苏梨理提醒大家早点休息,为明天的活动养
蓄锐,并再次强调了安全注意事项。
“今天大家都累了,尤其是坐了半天车。”苏梨理说,“早点洗漱休息吧。浴室在一楼,大家
流使用。节约用水,注意防滑。”
木屋的浴室在一楼走廊尽
,是传统的淋浴间,空间不算太大,但足够使用。
“
士优先!”沈朱里举手,“我和心菜先洗!兰,你带着弟弟最后洗吧,或者你们姐弟一起洗快一点?”她说完,促狭地朝秦兰挤挤眼。
秦兰的脸一下子红了:“胡说什么!小典都这么大了,怎么能一起洗!我们分开洗!”
“诶——?在家也不一起洗吗?我看你们感
那么好。”沈朱里不依不饶。
“在、在家那是……”秦兰语塞,在家时,父母工作忙,偶尔她确实会帮弟弟放洗澡水或者催促他快点洗,但真正一起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被沈朱里这么一说,她莫名有些心虚和羞恼。
“好了好了,”苏梨理打圆场,“别闹了。朱里,心菜,你们先去洗吧。兰,你和你弟弟等一下。洗完之后早点休息。”
沈朱里嘻嘻一笑,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心菜,拿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和
孩子隐约的说话声、笑声。
秦兰带着秦和典回到楼下卧室等待。秦和典因为白天在车上睡过一觉,此刻倒不很困,坐在床边摆弄着姐姐带来的一个指南针。
秦兰则检查着明天要用的工具:标本夹、捕虫网、采集袋、记录本、相机……
大约二十分钟后,沈朱里和林心菜穿着睡衣、擦着
发出来了。
沈朱里穿着印有卡通熊图案的短袖短裤睡衣,
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林心菜则是保守的浅色长袖长裤睡衣,
发也用
发帽包着。
“我们洗好啦!水温刚好,很舒服哦!”沈朱里对秦兰说,“兰,你们快去洗吧。对了,你弟弟的睡衣带了吧?”
“带了。”秦兰点
,从行李里拿出自己和弟弟的睡衣。
“那快去吧,早点洗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沈朱里挥挥手,拉着林心菜上楼去了。
秦兰看向弟弟:“小典,你先去洗吧。快点洗,别着凉。”她把弟弟的睡衣和毛巾递给他。
秦和典点点
,接过东西,走向浴室。浴室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
孩子用的沐浴露的甜香。
他快速脱掉衣服,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缓解了一些白天的疲惫和紧张。
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姐姐们,尤其是那个朱里姐姐……
他甩甩
,决定不再多想,专心洗澡。
等他洗完澡,穿着睡衣擦着
发出来时,看到姐姐秦兰已经拿着自己的睡衣等在客厅了。
“洗完了?快去把
发擦
,别感冒了。”秦兰嘱咐了一句,走进了浴室。
秦和典回到卧室,用毛巾胡
擦了擦
发。山里的夜晚确实凉爽,甚至有些凉意。
他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被子和枕
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舒服。
听着窗外规律的虫鸣和隐约传来的姐姐洗澡的水声,一天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眼皮又开始沉重。
他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模糊。
秦兰洗完澡出来,看到弟弟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轻轻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掖好,又摸了摸他的额
,确认没有着凉。
然后她才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
小夜灯,自己也上了床,在弟弟身边躺下。
听着弟弟平稳的呼吸声,秦兰心里感到一阵安宁。虽然带着弟弟来合宿有些意外,但此刻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她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只是……想起沈朱里白天那些过于热
的举动和意味
长的话语,她心里又隐约闪过一丝不安。
应该……只是朱里
格活泼,喜欢逗小孩子吧?她这样想着,也渐渐沉
了睡眠。
夜渐
,木屋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虫鸣,和山林间偶尔掠过的风声。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秦和典在睡梦中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不安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他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醒,然后猛地发现——身边是空的。
姐姐不见了。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卧室里只有他一个
,浴室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也没有水声。
客厅那边也静悄悄的。
“姐姐?”他小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恐惧感攫住了他。陌生的环境,漆黑的夜晚,空无一
的房间……
白天强压下去的不安此刻被无限放大。他想起了王阿姨的话:“晚上比较安静……锁好门窗就行。”也想起了姐姐说过要
流洗澡……
难道姐姐去洗澡了?
可是浴室明明没有声音啊。还是……去楼上了?找苏老师她们?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卧室门
,小心翼翼地探出
看向客厅。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晕。
没有
。
“姐姐……”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脆弱。
他不敢大声喊,怕吵醒楼上的
,更怕引来什么未知的东西。
他慢慢走出卧室,在漆黑的客厅里茫然四顾。木屋的寂静此刻显得如此压迫,窗外的虫鸣也仿佛变成了诡异的低语。
他仿佛被遗弃在了这个
山的孤屋里。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极细微的
孩子的说笑声,从走廊尽
的方向传来。
是浴室!有
在那里!
秦和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想也没想,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着过去。
浴室的门关着,但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温暖的光晕,水声和说话声也更加清晰了。
听起来不止一个
。
姐姐在里面吗?还是苏老师她们?
他犹豫了一下,但独自一
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需要确认姐姐在那里。
他走到浴室门
,抬起手,想敲门,又停住了。直接敲门会不会打扰她们?
万一姐姐不在里面呢?他迟疑着,目光落在门把手上。
门似乎没有锁死?他记得姐姐进去洗澡时好像反锁了,但现在……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转动了门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