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是黑色的,车厢里铺着
红色的绒面座椅,两侧有折叠的小桌板,桌板上放着水晶醒酒器和两只酒杯。
威廉单独坐着,路易斯和科迪莉亚坐在对面一排。
路易斯一路上都在说话,关于大都会的蒸汽铁塔,关于帕拉伊
河上的铁桥,关于议会大厦的钟楼。
他说得很快,很兴奋,像一个即将第一次进
糖果店的孩子。
科迪莉亚听着,偶尔点
,偶尔微笑。
威廉没有说话,他靠在自己那边的角落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绿色的眼睛半闭着。
马车经过一座桥。
桥下的河水是蔚蓝色的,阳光照在窗户上反
出金色的光。
“帕拉伊
河,”威廉忽然开
了,声音不大,但盖过了路易斯的滔滔不绝,“大都会的母亲河,也是大都会的下水道。”
“父亲,”路易斯说,“您今天一直在说大都会的坏话。”
“我没有说坏话,”威廉说,“我说的是事实。帕拉伊
河既是大都会的母亲河,也是大都会的下水道。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是真的,路易斯,一个
也可以同时是——”
他停顿了一下。
“是什么?”路易斯问。
“没什么,”威廉的绿眼睛看了科迪莉亚一眼。
科迪莉亚避开了他的目光,她不想让他在她眼睛里读到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