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屋,是他以前偶然发现的,四面围墙高耸,十分隐蔽。
他推开一扇半塌的木门,闪身进去,又将门掩好。
屋内漆黑一片,他摸黑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着冰冷的墙壁,大
喘着气。
一路疾行,胸
的伤又隐隐作痛,他咬着牙忍耐,片刻后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他不敢回院子。
沈玉凝……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更
不想让她知道今
的收获。
他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很久,等到呼吸平复,伤势不再作痛,才慢慢起身,沿
着来路返回。
回到自家小院时,院门虚掩,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陆潜幽推门进去,沈玉凝正坐在矮桌旁,桌上摆着一碗热粥和两个粗粮饼子。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淡青色留仙裙,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布衣,
发也放了下
来,随意披散在肩
。
见他回来,沈玉凝抬起
,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看到那满身的泥泞和
渍,
秀眉微微蹙起,却没有问什么。
「粥还热着,趁热喝吧。」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又端了一碗药汤过来,
「先把药喝了。」
陆潜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过去,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又坐下来喝粥。
两
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玉凝坐在他对面,垂着眼帘。
陆潜幽喝完粥,放下碗,目光落在她脸上。
油灯的光线昏黄,映得她半边脸柔和温暖,半边脸隐在暗处。
他想问她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
,那件法衣到底是谁买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如何?她若肯说,早就说了。
陆潜幽站起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背对着她,闭上眼。
沈玉凝也没有说话,依旧低着
缝补衣裳,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在寂静
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灭了,沈玉凝也躺到了床的另一边,两
之间隔着一臂
的距离,谁也不曾靠近。
黑暗中,陆潜幽睁开眼,望着墙壁上斑驳的暗影,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
的小绿瓶,心中五味杂陈。
待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玉凝已经睡着了,陆潜幽才轻轻起身,从怀
里摸出那个苍翠小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端详。
月光如水,洒在瓶身上,那翠绿的色泽仿佛活了过来,像是一汪
潭,幽
不见底。
瓶身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流动,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他试着将灵力注
瓶中,毫无反应。
又试着滴了一滴血上去,依旧没有变化。
陆潜幽皱起眉
,翻来覆去地看,却始终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那两个筑基修士拼了命也要争夺它,必然不会是凡物。
或许……需要什么特殊的法诀才能激活?又或者,它根本就不是用来注
灵
力的,而是另有玄机?
他将绿瓶贴在额
上,闭上眼,仔细感受。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可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从瓶中渗
出,顺着眉心渗
识海。
那凉意极淡极微,几乎察觉不到,却又真实存在。
陆潜幽猛地睁开眼,心中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绿瓶……果然有古怪!
他正要进一步探查,身旁的沈玉凝忽然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他连忙将绿瓶塞回怀里,重新躺下,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沈玉凝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才松了
气,睁开眼望着黑暗
中的屋顶,目光闪烁。
这绿瓶的秘密,他一定要弄清楚。
而在弄清楚之前,不能告诉任何
,包括沈玉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