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急着说话。
只是带着她沿着山景套房区的长廊慢慢往前走。
走廊尽
有一扇通往室外平台的玻璃门。
推开门，外面是一段半露天的回廊，回廊外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几株低矮的观赏树。
再往前，是几级通向庭院的小石阶。
夜风一下子吹过来。
姜小满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我看了她一眼，把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
她怔了一下，手指轻轻抓住外套边缘。
“风哥……”
“冷就披着。”
她低低“嗯”了一声。
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
我们走到长廊尽的石阶旁坐下。
石阶是浅灰色的，被夜露浸得有些凉。
旁边的壁灯不算太亮，只在脚边落下一圈柔和光晕。
远处湖面隐约可见，夜风吹过时，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
姜小满坐在我身边，双手抱着膝盖。
她没有立刻说话。
我也没有催她。
有些话，必须等她自己愿意开
。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不像样？”
“还好。”
她抬瞪了我一眼，眼眶还红着，语气却终于有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什么叫还好？”
我笑了笑。
“就是比平时安静很多，不太像你。”
她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小声嘟囔：
“我也不想的。”
“嗯。”
“可是她们两个太会了。”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委屈。
“林安琪长得漂亮，家里有钱，说话又软。她什么都不用做，站在你身边就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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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更过分。”
她越说越小声，像是连背后说
坏话都没那么理直气壮。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好像谁都不争，可每次都能刚好站到你旁边。”
“她一委屈，你就会心软。”
姜小满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立刻把脸埋进膝盖里。
“算了，我不该这么说她们。”
我偏看她。
“为什么不该？”
“因为这样显得我很小心眼。”
“你本来就小心眼。”
姜小满猛地抬，眼睛还红着，却已经有点炸毛。
“风哥！”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瞪着我，瞪着瞪着，自己也忽然有点绷不住，低下，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点笑意很淡，很快又被眼里的酸涩压了回去。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她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和她们比。她们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校花，我呢？我就是个打工的。”
我皱了皱眉。
“小满。”
她抬看我。
“别这么说自己。”
姜小满愣了一下。lтｘＳb a.Mｅ
我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些。
“你不是谁的陪衬，也不是随便可以被放到角落的。”
“你能把店里的事
撑起来，能带团队，能做方案，能把我
给你的事一件件落到地上。”
“这些不是谁随便撒个娇、掉几滴眼泪就能替代的。”
姜小满怔怔地看着我。
眼里的水光又慢慢涌了上来。
“可是你喜欢的，不一定是有用的啊。”
这句话很轻。
却比她刚才所有委屈都更直接。
夜风吹过来，她肩上的外套被吹得微微鼓起。
她低下，手指紧紧攥着外套边缘。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我到底算什么。”
“你夸我，提拔我，带我吃夜宵，照顾我的绪。”
“我就忍不住觉得，我是不是也有一点不一样。”
“可是看到她们站在你身边，我又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可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
“风哥，我不想再装了。”
我没有说话。
姜小满抬起看我。
她眼睛红得厉害，可这一次，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很多。
像是一个终于把心里藏了很久的东西捧出来，即使害怕，也不想再缩回去。
“我喜欢你。”
她说。
声音不大。更多
彩
却很清楚。
“不是因为你是老板，也不是因为你提拔我。”
“我一开始确实很崇拜你，觉得你厉害，觉得你能带着我们把店做起来。”
“可是后来不一样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却没有移开视线。
“你带我吃夜宵的时候，我会开心。”
“你夸我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一整天的累都值了。”
“你看别的时候，我会难受。”
“你去哄苏雨，去顾着林安琪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越说越快，像是怕自己慢一点就没勇气继续。
“我知道我没她们漂亮，也没她们会撒娇，更没她们那种让一眼就心软的气质。”
“可我就是喜欢你。”
“我不想只当你的员工，也不想只当总店长。”
“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我也想被你喜欢。”
最后一句说完，她整个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
低了下去。
肩膀轻轻颤着。
长廊尽的夜风一阵一阵吹过。
远处湖面细碎的水声，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清晰。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玩笑把这件事轻轻带过去。
因为她不是在撒娇。
也不是在争一时的输赢。
她是真的把自己所有不安、委屈、喜欢和自尊，全都摊开在我面前。
坦诚得让我无法用任何敷衍回应。
我沉默了几秒，轻声开：
“小满。”
她没有抬，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清楚。”
姜小满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说。”
我看着远处被夜色笼住的湖面，声音放得很慢。
“我不是一个适合给你承诺的。”
姜小满身体轻轻一颤。
我继续道：“我可能会喜欢很多。”
这句话落下后，石阶旁的空气像是忽然静了下来。
姜小满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着，眼泪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