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谢盛如果能达到七品，那自然最好。如果达不到，她也准备了台阶给他下。
她正想着怎么措辞，耳边却传来谢盛不紧不慢的声音。
“七品吗？”谢盛咂了咂嘴，像是在琢磨什么。
宋怜月心
一动。
她正要开
说几句勉励的话，却听谢盛接着说道：“正好，在下前些时
侥幸突
，如今刚好有七品的修为。”
宋怜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侥幸突？七品？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武道七品对他来说不过尔尔。
宋怜月放下茶杯，目光在谢盛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这小子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神色坦然，目光坚定，怎么看不像是在说大话。
不满二十岁的七品武者……
宋怜月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个天赋，别说在苏州，就是放眼整个江南东道，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假以时，未必不能冲击五品，甚至四品宗师。
她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宋怜月
吸一气，压下心的悸动，面上重新浮现出温婉的笑容。
“如此说来，谢公子当真是
中龙凤。”
她端起茶杯，朝谢盛微微一举，算是以茶代酒，定下了这桩事。
谢盛也端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
青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安静的船舱中格外清晰。
“今后，便有劳公子了。”宋怜月红唇微抿，眸中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满意。
“夫言重了。”谢盛正色道，“夫于谢某有救命之恩，谢某自当竭尽全力，护夫周全。”
两相视一眼，各自饮下杯中茶。
放下茶杯，宋怜月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块
掌大的铜牌。铜牌正面刻着一个“宋”字，背面则是一柄小剑的图案。
“这是宋家护卫的身份令牌。”宋怜月将铜牌递到谢盛手中，“持此令牌，在宋家的药铺、仓库、商队，皆可通行无阻。若有急事，也可凭此令牌调动宋家各处的手，不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仅限于五以内的寻常护卫。若要多调手，或是要请客卿出手，还需要我亲自点。”
谢盛接过铜牌，
手微沉，边角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这令牌方才一直放在柜子里，多半是宋怜月提前准备好的。
看来她今天叫自己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招揽的打算。
“多谢夫信重。”谢盛将铜牌收进怀中，郑重其事地朝宋怜月抱了抱拳。
宋怜月微微颔首，重新坐回椅子上。
正事谈完，两之间的气氛明显松快了许多。
宋怜月又给谢盛斟了一杯茶，随问道：“公子这些时在船上住得可还习惯？陈春那
子粗豪，没有扰到公子吧？”
“陈哥很好。”谢盛笑道，“子直爽，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谢某反倒觉得自在。”
“那就好。”宋怜月点了点，又道，“等到了苏州，我再让给公子安排住处。公子既是我的贴身侍卫，平里便跟着我行事即可。宋家在苏州城中有一座主宅，另外在城外还有一处庄园，我平多在城中，偶尔会去庄园那边巡视药田……”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谢盛正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专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怎么了？”宋怜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以为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没什么。”谢盛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语气随意地说道，“只是觉得夫说起生意上的事时，整个都在发光。”
宋怜月愣了一瞬。
随即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眸弯弯，眼角的细纹不但没有减损她的美色，反而平添了几分成熟
的韵味。
“公子这张嘴，倒是会哄。”
谢盛认真道：“谢某说的是实话。”
宋怜月摇了摇，也不与他争辩，只是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舱外传来船工的吆喝声，夹杂着风帆鼓动的声响。商船已经驶了黑三峡水域，两岸山势渐高，江面也随之收窄，水流变得湍急起来。
舱内两对坐饮茶，一时无话。
秋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也在宋怜月鬓边的碎发上拂过，撩起几缕青丝。
谢盛的目光追着那几缕被风吹
的发丝看了片刻，然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低喝茶。
救命之恩还没报，现在想那些七八糟的，太他妈不是了。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