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被
提醒自己低等?”
“这是文明等级描述。”
“你可以描述,但别当面描述。”
她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
“可以。”
我愣住。
她答应得太快,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
“你还挺好商量?”
“在不影响生存安全的前提下,调整称呼可以降低你的敌意。”
“你这叫好商量吗?你这叫谈判机器
。”
“机器
不是准确类比。”
“那你自己说,准确类比是什么?”
星韵平静道:“希夜族个体。”
她停顿了一下。
“星环帝国中的族群分支幸存者。”
我本来还想吐槽。
可“幸存者”三个字让我停住了。
幸存者。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词。
也不是一个适合随便拿来装神秘的词。
我看着她。
她站在客厅灯光里,漂亮、冷静、几乎没有
绽。
可也许是因为那片星图刚刚消失,也许是因为她说出“幸存者”的时候停顿了极短的一瞬,我忽然觉得她身上那种冷意,不只是高等文明的疏离。
还有一种很
的孤独。
我声音低了一点:“什么意思?”
星韵没有卖惨。
她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委屈或者悲伤的表
。
她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我的族群遭到清洗。”
我心里微微一沉。
“清洗?”
“是。”
“谁
的?”
她没有回答。
我能感觉到,她不想在这里展开。
或者说,她不能。
于是我换了个问题:“所以你不是来旅游,也不是来
侵地球。”
“不是。”
“你是逃过来的?”
“是。”
“地球是你的目的地?”
“不是。只是当前最优避难点。”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听见她继续说:
“你,是我在这里发现的唯一稳定生存变量。”
我抬起
。
刚刚那一点沉重感瞬间被她这句话冲散了一半。
“你能不能别把我说得像一台空气净化器?”
星韵认真思考。
“从功能比喻看,不完全错误。”
“你还真敢接。”
“你的存在确实降低了我的
露风险。”
我皱眉:“为什么?”
星韵看着我。
“这部分需要更多解释。”
“那你解释。”
“现在不适合。”
“为什么?”
“你当前接受能力接近饱和。”
我差点被气笑。
“你还给我测
神内存?”
“不是
神内存。”
“那是什么?”
“综合认知承载状态。”
“换汤不换药。”
星韵没有反驳。
我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分不清现实和荒唐的边界了。
但有一点我终于不得不承认。
她不是普通
。
她很危险。
她背后的东西,可能比她更危险。
而我,好像已经被卷进去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门
。
报警?
报警怎么说?
“喂,警察叔叔,我家里有个外星
孩,她切苹果不用刀,还在茶几上放星图。”
对面不把我当
神病都算服务态度好。
我
吸一
气,试图抓住眼前最现实的问题。
“那我怎么办?”
星韵看着我:“你需要明确问题范围。”
“问题范围就是,你不能走,我不能赶你走,我明天还要上课,我爸妈会回来,我家不是避难所,你没有身份证,你吃什么,你睡哪,你会不会伤害我,会不会伤害地球上的
。”
我一
气说完,自己都觉得这
生问题覆盖面过于宽广。
星韵很认真地逐条回答:
“我不需要你们理解中的常规食物。”
我愣了一下:“那你靠什么活?”
“浓缩营养
。按照希夜族标准代谢周期,少量补给可以维持较长时间。”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苹果。
“所以你拿我家苹果不是因为饿?”
“不是。它是地球有机食物结构样本。”
“我替苹果谢谢你,它从水果升级成科研遗体了。”
星韵没有评价我的说法,只是继续回答:
“短期休眠可以替代睡眠。”
“我没有伤害你的计划。”
“也没有伤害地球文明的计划。”
我警觉地看着她:“计划?”
“也没有动机。”
“能力呢?”
星韵看了我一眼。
“当前能源状态下,不建议讨论能力上限。”
“你这句话还是没让我安心。”
“因为你对重点的选择存在偏差。”
“重点是什么?”
“我需要活下去,不需要毁灭你的文明。”
我张了张嘴。
这句话莫名把我噎住了。
因为它听起来不像威胁。
也不像解释。
更像是一个逃亡者最冷静、最朴素的需求。
活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抬起
。
“行。”
星韵看着我。
“今晚先这样。”我说,“但你听清楚,这不代表我同意你住在我家,更不代表我相信你说的所有东西。”
“理解。”
“第一,不准再控制我的手机。”
她停顿了一下:“在无高风险外泄行为的前提下,可以。”
“你这个前提让我很不安。”
“这是必要条件。”
“第二,不准进我房间。”
“可以。”
“第三,不能伤害任何
,包括我爸妈、邻居、同学、朋友,还有楼下那只每天
叫的狗。”
“可以。”
“第四,明天我们再讨论你到底怎么在地球活下去。”
“可以接受。”
我盯着她。
“第五,不准再用‘低等文明个体’这种称呼叫我。”
星韵安静看了我几秒。
“需要替代表达。”
“叫我名字。”
她微微停顿。
“凌安。”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
很轻地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