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沙哈族。
只有冰箱偶尔启动的声音,窗外远处的车声,还有我自己有点混
的呼吸。
我忽然想起姜小满昨晚发来的消息。
我还没回。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
时,我本能摸了摸手机。
然后又停住了。
现在太晚了。
回什么?
说我家里来了个接近一千岁的外星
孩,她正在被星际文明追杀,而我因为源能结界安全区不得不把卧室让给她?
姜小满大概率会先沉默三秒,然后问我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再然后,她会直接杀过来。
想到这里,我果断把手机按灭。
算了。
明天再说。
在面对重大危机时,总会做出一些非常成熟的决定。
比如拖延。
我闭上眼。
卧室里很安静。
星韵没有
动。
也没有打开门。
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她遵守了规则。
这个念
刚出现,我又觉得有点荒唐。
我居然开始因为一个外星逃亡少
没有半夜出来研究我家冰箱,而产生安全感。
生活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差。
准确地说,我不像在睡觉,更像在和沙发进行长期谈判。
每隔一会儿,我就会醒一次。
醒来看看卧室门。
再看看手机。
再看看天花板。
有一次我甚至梦见自己被沙哈族追杀,跑到一半,周明远骑着电动车出现,问我要不要开黑。
醒来的时候,我腰快断了。
周六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我脸上。
我睁开眼,第一反应是——
昨晚是不是梦?
然后我慢慢坐起来,腰椎发出了一种属于地球生物的悲鸣。
不是梦。
梦不会这么硌
。
我揉着后腰坐起身,正准备起床,忽然看见餐桌旁坐着一个
。
星韵。
她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看起来根本不像刚睡醒。
她坐得很端正,面前放着我的手机、电视遥控器、便利店袋子、那张被我写满同居规则的便签纸,还有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电器说明书。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
廓照得很浅。
她低
看手机屏幕,神
专注得像在研究一份星际文明档案。
我沉默了两秒。
确认世界没有恢复正常。
“你在
什么?”
星韵抬
:“继续学习地球生活。”
“你已经学了一晚上?”
“准确地说,是持续整理已有知识,并补充社会语境缺
。”
“你能不能说
话?”
“我在补课。”
“这样就亲切多了。”
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星韵看着我:“你的腰部状态不佳。”
“谢谢,不用监测。”
“沙发造成了你的睡眠质量下降。”
“我知道。”
“这与你昨晚的资源让渡行为有关。”
“你能不能别把我睡沙发说得像经济学案例?”
星韵低
看了一眼便签纸。
“你的规则中没有禁止我进行行为总结。”
我一时语塞。
好家伙。
开始利用协议漏
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走到餐桌旁。
“所以你现在学到哪了?”
“手机、即时通信软件、外卖系统、基础支付逻辑、表
包、家庭关系、青梅竹马,以及你们社会中关于异
借住的高风险解释模型。”
我脚步一顿。
“最后那个你先别学。”
“为什么?”
“因为容易学歪。”
“我已经发现该模型变量过多。”
“没错。”我坐到她对面,“而且其中最危险的变量叫姜小满。”
星韵看向手机屏幕:“姜小满,与你存在青梅竹马关系。”
我差点被自己的
水呛到。
“你连这个都学了?”
“这是你社会关系中出现频率较高的个体。”
“你能不能别把她说得像重点监控对象?”
“她确实属于高频接触对象。”
“那叫熟
。”
“青梅竹马是否等同于长期伴随型异
社会关系样本?”
“你这个说法被姜小满听见,她能追着你从云澜小区打到南川大学。”
星韵抬眼:“她具备攻击
?”
“她具备嘴上攻击
和掐
能力。”
“你对她评价较熟悉。”
“废话,我们从小认识。”
“她是否对你具有伴侣竞争倾向?”
我当场坐直。
“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星韵看着我:“你的回避反应说明该问题具备
绪敏感
。”
“你再分析,我就把你手机学习权限关了。”
“手机所有权属于你。”
“你知道就好。”
“但知识获取不完全依赖手机。”
“……”
我忽然觉得自己威胁得毫无力度。
她低
继续看屏幕。
我看了一眼,发现她正在研究表
包。
屏幕上是周明远昨晚发来的那个“诈尸了?”表
。
星韵问:“这个黄色圆形生物,为什么可以同时表达嘲讽、惊讶、愤怒和装死?”
“因为
类
绪复杂。”
“它的面部结构不足以承载如此多
绪。”
“表
包不讲解剖学。”
“它是一种压缩
绪表达的图像符号。”
“你说得很准。”我顿了顿,“但很讨厌。”
她又划了一下手机。
“即时通信软件本质是低延迟社会连接工具。”
“微信,你可以叫它微信。”
“它还承担
绪确认、关系维护、资源
换、群体归属证明和无意义信息消耗功能。”
“你这总结得像论文,但我竟然没法反驳。”
“无意义信息消耗是否是你们维持关系的一部分?”
“很多时候是。”
“例如室友群里反复询问你是否死亡。”
“对,那属于友
。”
星韵认真地点了点
。
“友
具有较高噪音。”
“你总结得太准确了,显得我们
类很吵。”
她又打开外卖软件。
“你们通过远程系统召唤食物配送个体?”
“你要这么说也行,但听起来外卖小哥像被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