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下图书馆的旋转楼梯。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
,每一节台阶都响一下,鞋底磨在防滑条上的声音。
她走出校门。
右拐。
路过水果店、旧理发店、小卖部。
老城区的街道在这个时间点很安静,偶尔有一辆电动车从她身边滑过去,尾灯红一下,转弯消失。
她走过便利店——昨天她和程屿站过的那个灯箱下面,自动门开了,没
,又关上。
她继续走。
走过了三个街
。她闻到了显影
气味的先遣——微酸,从旧楼地下室的方向顺着风飘过来。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校门
的值班室。
她走到门
,站在外面。
值班室里亮着
光灯,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坐在桌前填表格。
透过玻璃,她能看到他
顶的
发已经稀疏了,能看清表格上的横线。
值班室墙上贴着一张报警联系电话,a4纸,蓝底白字。
门是开着的。
保安抬起
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笔没停。
“同学,有事?”
她看着他。他手里的圆珠笔尖在纸上停了。他大概在等她说话。
“没事,”她说。“走错了。”
她转身往回走。
她没有奔跑,没有加快,步幅保持正常。
走过值班室的窗户之后她的左手抬起来,按住了自己左边锁骨上面的位置。
卫衣下面,锁骨窝的凹陷处,那块皮肤被自己的手指按着,凉的和凉的碰在一起。
她走回宿舍。苏晓不在。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枕
旁边。她把鞋带解开。她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床
拿了充电器,把手机接上,屏幕亮了。
她打开了程屿的消息框。
“明天下午陆教授在不在暗房。”
她打完了。
拇指放在发送键上,放了三秒,按下去。
显示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放回枕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
顶。
眼前一片黑。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手机在
顶震了一下。她没看。又震了一下。她把被子往下推了推,伸手去拿手机。
程屿的回复。
第一行:“应该在。你要去找他?”
第二行:“要我陪你去吗?”
她盯着第二行看了很久。
“不用。”
她回完这个字就把手机关了。
屏幕黑下去之后她在黑暗里躺着,左耳里的嗡鸣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低频的压缩机运转声。
是快门打开之后,胶片往前卷过一格,那一瞬间的空转。
咔。
咔。
咔。
每一声之间间隔相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