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顺便问一句——您这儿附近有没有卖那种……外国
穿的衣服？”
红发店主给她指了街角一家外贸服装店。王美兰道了谢，付了钱，把假发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黑色布袋里，拖着行李箱往街角走。
外贸服装店里挂满了各种尺码偏大的欧美款式——
v连衣裙、亮片吊带、豹纹短裙。
她挑了一件酒红色的包
裙，一件黑色蕾丝透视上衣，又挑了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试衣间里，她把裙子套上，对着镜子侧身看了看。
裙子紧紧裹着她丰腴的部，裙摆在膝盖上方十厘米左右。
她转身看背后——部的弧线被包裙勾勒得格外清晰，大腿在裙摆下显得白
修长。
她把那件黑色蕾丝上衣也套上，透视的面料下面，黑色蕾丝内衣的
廓若隐若现。
她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戴上那顶金色假发。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金发披肩，身材丰腴，穿着紧身包裙和蕾丝透视装，红唇微启，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在“王美兰”脸上见过的、陌生而大胆的神色。
她对着镜子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压低嗓音，用一种带着夸张卷舌音的半吊子英语对自己说：“hello. my name is lilia. i am from russia.”
她自己先笑了。笑完之后又盯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那个金发也在看她，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弧度。
“莉莉娅。我是莉莉娅。”她用中文轻声念了一遍，又用那种古怪的英语腔调念了一遍，“lilia. your wife. your son\''''s wife.”
她吸一
气，把假发摘下来收好，把衣服包起来塞进行李箱，去柜台付了钱。
收银员问她要不要袋子，她说不用，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贴着三亚某旅行社标签的封袋，把衣服和假发塞了进去。
她没有去三亚，但她需要那个标签留在这个袋子上。
傍晚，沈建军正在客厅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已经有些氧化发黄了。
他不是不习惯独自在家——他大半辈子都在厂里和家之间两点一线，独自在家的时间其实不少。
但今天他总觉得屋子里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少了她走来走去时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也许是少了她在厨房里炒菜时抽油烟机嗡嗡的转动声，也许是少了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催儿子结婚的锐利嗓门。
儿子结婚之后，她好像不怎么絮叨了。
门铃响了。
沈建军以为是王美兰从三亚回来了——她说好今晚到家。他按遥控器关了电视，踩上拖鞋走到玄关，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
金发。
白皮肤。
蓝眼睛。
穿着一件黑色蕾丝透视上衣，里面黑色内衣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酒红色包裙，紧紧裹着丰腴的胯部和部。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小腿线条被高跟鞋拉得修长笔直。
她站在门，身后拖着行李箱，走廊的声控灯昏昏地照在她脸上，睫毛很长，嘴唇涂着鲜红的红。
“surprise！”她用一种带着夸张外国音的中文说，“爸爸！我回来了！”
沈建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浆糊。
“你……你……”他盯着眼前这个金发看了好一会儿，手还扶在门框上，身体堵在门，完全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你是……莉莉娅？”
“yes yes！lilia！”金发笑得灿烂，蓝眼睛在走廊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i come back to see you！surprise！老公没有告诉你吗？”
沈建军机械地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她的手温热柔软，指甲涂着红色指甲油。
他握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从来没露过面的儿媳
，在他儿子对外宣称结婚一年多之后，在从未来过他家一次之后，忽然一个拎着行李箱出现在他家门，穿着包裙和高跟鞋，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超超没跟我说啊……美兰也没说……她还在三亚……”
“they don\''''t know！”金发笑得更加灿烂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伸出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surprise trip！i want to give them——惊喜！对不对，中文叫惊喜！”
沈建军愣在门。
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外国儿媳的热
让他手足无措。
她那个“惊喜”的发音虽然带着浓重的洋腔，但态度极其真诚。
他犹豫了一秒，终于从门框上放下手，往旁边让了让。
“那……进来吧。快进来。你从机场过来的？吃饭了没有？超超还没下班……”
“thank you！谢谢爸爸！”金发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玄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那张父母结婚照——像一个第一次来婆家做客的外国媳该有的反应。
沈建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外国。
他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来笑着说“spasibo——谢谢”，他听不懂第一个词是什么，只觉得外国话挺好听。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包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的大腿。
沈建军的目光扫过那条腿，立刻转向电视，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赶紧把茶几上那盘发黄的苹果端起来往厨房走。
“那个……莉莉娅啊，你先坐，我去切点新鲜水果。”
他走进厨房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这个儿媳也穿得太少了。但他马上又觉得这是文化差异——外国嘛，开放。
他在厨房里切苹果的时候，金发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手机给沈超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看到我了。没认出来。”
沈超秒回：“你现在穿什么？”
“包裙。高跟鞋。”
“
。”
“今晚就让你。但你得先对你‘老婆’热一点，你爸在旁边看着呢。”
沈超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外国老婆”坐在沙发上，金发披肩，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在空中比画着对坐在藤椅上的沈建军讲着什么。
她说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假洋腔，语法颠三倒四，但语气极其亢奋。
“……and then——然后！the plane landed in the wrong city！i was like， oh my god， where am i？ but i found the way， because russian women are very strong， you know？”
沈建军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