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卫生间里隐隐传来的水声,以及我身体各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低
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前胸,那里全是被她指甲抓出的红痕和被她捶打留下的淤青,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火辣辣地疼。
我摸了摸自己挨打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火辣辣的触感。
然后,一种巨大的、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悔恨和绝望,像
水一样,从我的心脏开始,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做了什么?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我强
了我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外焦里
。
过了很久,具体多久我说不清楚,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阵,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母亲走了出来。
她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看到她赤
着下身,只穿着一件被撩起的睡裙,沉默地走回床边。
她没有看我,像我是空气一样。
她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默默地拿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内裤,默默地穿好。
接着背对着我,躺到了床的最边缘,身体蜷缩起来。
我躺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
涩沙哑的声音:“妈……对不起……”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
和无力。
她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反应。
我挣扎着坐起来,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我向她挪动了几步,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肩膀。
“你还想要
什么?”她的声音从床沿传来,冰冷,决绝,像是从千年寒冰里蹦出来的石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滚。”
那个“滚”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准地捅进了我的心窝。
我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我看着她蜷缩在床沿的背影,那背影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抗拒。
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底线。
我慢慢地缩回了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在床边躺下。
我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悔恨、绝望、自我厌恶……所有的负面
绪像无数条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畜生!
你他妈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大逆不道!
你毁了一切!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我在极度的
神崩溃中昏死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的。
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母亲背对着我,正在无声地收拾东西。
她将衣服一件件整齐地叠好,放进那个她昨天带来的行李箱里。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没有一丝犹豫。
她没有看我,甚至没有朝我的方向看一眼。
她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然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从
到尾,她都没有回过
。
她走到门
,打开门,然后
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离开了。
我就那么僵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
我浑身僵硬,不敢动,也不知道该如何动。
我无法面对她,更无法面对我自己。
我就那么呆坐着,直到门外彻底安静下来,直到阳光完全照亮了房间。
从那之后,我尝试给她打过无数次电话。
每一个号码都已被拉黑,听到的都是毫无感
的忙音。
我发短信道歉,祈求原谅,但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我的qq上,她的
像灰了,然后,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把我删除了,彻底地,从她的世界里删除了。
我不敢回家,恐惧到极点。
那种恐惧不仅仅是对她愤怒的恐惧,更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恐惧,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家。
我无法可想,只能给我爸打电话。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旁敲侧击地问起我妈的
况。
“没啥事,看着挺正常的,跟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我爸在电话那
说,声音里带着他一贯的粗线条和毫不在意。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暂时压住了我心中翻涌的恐惧和愧疚,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她没事,她没有把一切捅
。
这意味着家还在,虽然这个家,已经在我心里彻底地,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