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世族?”
“他们把持盐铁,隐匿田亩,嘴上喊着仁义道德,背地里
的却是掏空国本的勾当。”
她边说,边欣赏着眼前这双正在为自己揉捏肩颈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却在此刻做着最卑贱的活计。
“青梧,”殷曌开
,“你这双手,生得真好。”
青梧动作一顿,随即柔顺地低下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像是含着水光:
“殿下谬赞了。
才这双手,生来就是为了伺候殿下的。”
殷曌坐直了身子,反手一把扣住了青梧的手腕:
“只用来伺候
,真是可惜了。”
殷曌摩挲着青梧的掌心,眼神里透出一
子嗜血的金光:
“青梧,这大殷的棋盘上,母皇是执棋
,林
是车马炮,江敛是粮
官。”
“而我,不想做被吃的子。”
“我要你替我组建一支‘绣衣直指’。不用经过吏部,不用报备三省。这双手,以后别端茶了。”
“去拿刀,去拿笔,去替我盯着那些世家大族的账房,去替我听听那些清流文
的梦话。凡是敢动朝廷军费心思的,凡是敢在盐铁账目上做手脚的……”
“你有权先斩后奏。”
青梧浑身一颤,反握住殷曌的手,含
中:
“所有与殿下为敌的
,
才都会替殿下剜了他们的心,剁了他们的手。”
“从今
起,这双手,只为大殷,只为殿下。”
姒晏清坐在榻边,满身泥污未洗,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完好的左手,鬼使神差地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贪恋着那一点微凉的温度。
昏睡中的殷曌似乎被这触感惊扰,眉
微蹙,嘴唇翕动,吐出了一句模糊的呓语:
“青梧……放肆。”
姒晏清原本柔和下来的神色,在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骤然狠戾。
青梧?
是什么
?
男
?还是……
?
他猛地握紧了她的手,“呃……”殷曌痛醒过来,意识尚未清明,只觉手腕剧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疼……”
姒晏清没有松手,反而俯下身,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
“殷曌,你看清楚了。”
“我是谁?”
殷曌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对焦,映
眼帘的是姒晏清那张布满血丝的眼。
她意识回笼,想起了战场上的象鼻、火雷,还有那句要把她的江山变成自己的狠话。
殷曌看着两
握的手,虚弱地笑了一声,气若游丝:
“姒晏清……你弄疼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