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林墨和同学一起走出了食堂。
顾雪晴站在食堂门
,手里端着餐盘,低
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靴子——林墨说“挺好看的”。
三个字。
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儿子夸母亲的鞋好看,再正常不过了。
但午休时间路过走廊镜子时,多看了两眼自己的脚踝。
周二下午三点。滨城第一
民医院,骨科主任办公室。
林正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一杯茶已经凉透。
刚查完房回来,今天工作已处理完,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打开手机监控软件,回放昨晚的一段视频——cam-01,九点四十分。
顾雪晴从客厅走过,
蓝色家居连衣裙,赤着脚,手里端着一杯水。
林墨从另一个方向走进客厅,两
在沙发区碰见,说了几句什么,各自走开。
把进度条往回拖,又看了一遍。
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妻子从林墨身边走过时,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个极微小的瞬间,像想碰林墨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
那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正宇看了出来——因为看了太多次录像了。
锁上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秋的天空,沉默了大约两分钟。
想起了那晚阳台上那个吻。
看了三遍回放。
第一遍是确认,第二遍是品味,第三遍——看顾雪晴退后半步后、扇耳光之前,看着林墨的那一瞬间。
不是愤怒,是惊恐。
是恐惧自己刚刚跨出的那一步。
需要有
推一把。在那里犹豫着,一只脚已经悬在了门槛上方,但就是跨不出去。
林正宇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老周?今晚那个饭局,几点?……好,我带个
过去。我
。……对,她今晚没事。好,七点见。”
挂了电话,给顾雪晴发了一条微信:“今晚有个饭局,几个老朋友,让我带家属。你能陪我去一趟吗?六点半我来接你。”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穿正式一点。上次买的那条黑色裙子还没见你穿过。”
下午五点半。林正宇提前下班回家。顾雪晴正在书房里,看到他回来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
“晚上的饭局,回来换件衣服,顺便接你。”走进衣帽间,打开自己衣柜,挑了一件
蓝色西装外套和浅灰色衬衫。
然后转向妻子的衣柜——从里面拿出那条挂在防尘袋里的黑色丝绒晚礼服裙。
是去年学院年终晚宴前买的,v领,收腰,裙长到小腿中段,背后一条细细的拉链。
买回来之后只穿过一次,觉得“太正式了”,就一直挂着。
“穿这条吧。”把裙子递过去。
然后又从鞋柜最底层拿出一双黑色漆皮细跟高跟鞋——跟高八厘米,买了之后只在家试过一次就放回去了。
“那双上次在商场里看到——你试过的那双。今天穿这个。”
顾雪晴犹豫了一下:“跟太高了,我怕走不稳。”
“怕什么,今晚我扶着你。”语气温和。丈夫对妻子的体贴。
顾雪晴穿了。
在镜子前照了照——黑色漆皮细跟将脚背弓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弧度,小腿线条被拉长到几乎不像自己的比例。
侧过身,镜子里的自己:优雅,成熟,得体。
没有什么不妥。
又对自己说了这句话。
饭局在一家淮扬菜餐厅的包厢。
在座的有林正宇几个医学院老同学,还有一位以前的老领导。
气氛很好,几杯酒下肚,话题从医院八卦聊到当年校园趣事。
顾雪晴坐在林正宇旁边,端着一杯白酒浅浅地抿。不是不能喝——法学院副教授,各种场合的酒量训练都有。但今晚不想太清醒。
林正宇给倒了几次酒,都没有推辞。脸颊上浮起淡淡红晕,目光开始涣散,但意识——大部分——还是清醒的。
晚上九点二十分。林正宇扶着顾雪晴走出餐厅。晚风迎面扑来,
秋的凉意让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林正宇把西装外套披在顾雪晴肩上。
车里。
顾雪晴靠在副驾驶椅背上,闭着眼。
酒
在血管里慢慢流淌,思维变得迟缓,但感官反而更敏锐——能感觉到真皮座椅的触感透过晚礼服薄薄的面料传到后背,能感觉到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包裹脚掌的压力,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和酒气混合的气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没有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曲了一下。
车停在家门
。林正宇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我送你进去,然后还得回医院一趟——刚才老周来电话说有个急诊会诊,让我过去看一下。”
顾雪晴点了点
。
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晚风灌进来,吹动了耳边的碎发。
站起来时,八厘米的细跟在两脚着地的那一刻让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扶着车门稳住自己。
然后抬起
,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林墨房间的灯亮着。
心里浮起一个念
:他还在家。幸好他还在家。
然后又浮起另一个念
:如果他不在家呢?如果回到家时,整栋房子都是黑的、安静的,只有自己一个
——会遗憾吗?
没有继续想下去。林正宇走过来扶住了手臂:“走吧,我扶你进去。”
林正宇用钥匙开了门。客厅灯亮着——林墨听到车声,从楼上下来了。
林墨站在客厅和玄关的
界处。
灰色长袖t恤,黑色家居长裤。
看到父亲扶着母亲走进来——母亲穿着一条从未见过的黑色丝绒晚礼服,v领领
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和前胸。
脸上一层淡淡红晕,眼神比平时涣散,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光泽。
但林墨的目光落在了脚上——那双黑色漆皮细跟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细,在灯光下折
一层冷冽的光。
脚背被弓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弧度,脚踝处的骨感在细跟衬托下格外纤细。
从来没见过母亲穿这么高的跟。
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么——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小墨,来扶一下你妈。”林正宇把顾雪晴的手臂从自己手里递到林墨手中,动作像是在
接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物品,“她喝了几杯,有点上
。我得回医院一趟,急诊会诊。照顾好你妈。”
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转身走出门。
门关上了。引擎声远去。
玄关里只剩下两个
。
林墨扶着顾雪晴的手臂。
皮肤温热——酒
让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
身上混合着香水、红酒和秋夜晚风的气息——琥珀与檀木调的香水,比平时的杜桑更浓郁、更成熟。
然后顾雪晴动了。不是“倒”向林墨——是“靠”向林墨。整个身体的重量,从肩膀开始,沿着脊椎,缓缓地、稳稳地,压在了林墨身上。
靠在林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