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远处的萤火虫。
被关在了这个房间里。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走之前我想再见她一面。
但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呢。
大概也什么都说不出
。
我翻了一个身。
面朝着墙壁。
墙壁冰凉,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它的冷。
窗户缝里吹进来一丝凉风,带着夜晚春天的气息。
湿润的。
微凉的。
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吹过来的。
楼下有一只狗叫了几声。
又安静了。
那块硬盘还在书包里。
它像一个永不
睡的守夜者。
保存在它里面的一切,都还在。
像被封在一
井底的水。
谁也拿不走,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书包的拉链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微光,金属的反光。
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
在黑暗里我睁着眼睛。
那盏绿色的指示灯,还在亮着。
一明一灭。
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
小小的。
固执的。
在黑暗里独自闪烁着。
我觉得它会一直亮下去。
比我活得长。
比我记住的东西活得长。
那些数据被写在磁盘的磁道上,除非有
用磁铁把它们全部消掉。
否则它们永远在那里。
等着下一个打开它们的
。
我翻了个身。
枕
凉了。
窗外没有月亮。
只有路灯的光,灰黄色的。
固执地亮在那里。
把那道光拉成一条细线,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
像一根针。
刺在灰暗的地板上。
没有
在意它。
但它就在那里,谁也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光线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一道变成了一小片。
房间里的夜色在它面前退后了一点点。
但只是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