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宿舍门。
舍友已经睡了。
呼吸均匀。
我摸着黑爬上床。
躺下来。
没有脱外套。
光盘还在
袋里,硬硬的。
我一直没有把它拿出来。
安静到光盘的温度和体温一样了。分不清哪一部分是光盘哪一部分是自己。
我想。
这张光盘是谁寄来的?
陈晨?
还是别
?
如果是陈晨,他为什么要把1109的监控给我?
如果不是陈晨。
那还有谁知道这些事,知道我母亲和这些
的关系,知道我在这所学校,知道我的地址?
信封上的字迹,清秀的,凛冽的,像
生的字。
陈晨的字不长这样。
那是谁?
黑暗中我睁着眼,光盘的边缘贴着我的大腿,凉凉的。
我翻了个身,光盘硌了一下。
我没有换姿势,就让它在那个位置,硌着。
那个疼痛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上,没有飘走。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灯光在天花板上缓慢移动。
从左边移到右边,像是一个看不见的钟在走。
我始终没有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