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像另一种语言。
像需要翻译才能懂的句子。
第二遍读完的时候我才确定自己读懂了意思。
过了几分钟。又一条。手机又震动了。嗡嗡的。
“林林。”
我按掉。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把手机放回
袋。手
在兜里。捏着手机。手机壳的边缘硌着手指。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看。
第三条。”林林。别
傻事。”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

地吸了一
气。
空气冰凉。
在肺里转了一圈。
肺泡被冷气刺了一下。
呼出去。
凝成一团白雾。
白雾在面前停留了一秒,两秒,像一小团有形状的呼吸。
然后散开了。
我盯着那团白雾直到它消散。
什么都没有了。
继续走。
雪越下越大了。
雪花大朵大朵地落下来,不像刚才那种细盐粒了。
是真正的雪花。
一片一片的。
有形状的。
落在肩上。
很快融化变成
色的水渍。
落在
发上。
发湿了。
贴在额
上。
落在睫毛上。
我眨了眨眼。
水珠从睫毛上滚落。
顺着颧骨往下滑。
凉的。
我缩了缩脖子。
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盖住
,帽子的边缘勒住额
。
布料摩擦的声音,沙沙的。
鞋里已经进了雪水。
冰冷的
体渗进袜子。
先是一小片凉的。
从脚趾
开始。
然后扩散到整个脚掌。
每走一步都吱一下。
脚趾已经冻得麻木了。
没有知觉了。
像两块冰坨在鞋子里移动。
路边有一棵枯树。
枝杈上落满了雪。
像开满了白色的花。
那种在冬天开的花。
只在树枝上开一次。
天亮就谢了。
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堆积在树枝上的雪。
一层一层的。
树枝被压弯了一点。
微微下垂。
但还撑着。
风来的时候那些雪从枝
簌簌地落下来。
一小撮一小撮的。
在路灯的光里,像白色的
末在空中飘散。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走。
后来我回到学校。
门
的保安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
没拦。
他认识我。
裹着军大衣缩在岗亭里。
手捧着一个搪瓷缸子,热气从杯
升起来。
在玻璃上凝了一层白雾。
他看了我一眼就低下
继续看手机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白色的。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拇指。
一下一下的。
我走进校门。
铁门的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吱。
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门关上之后又响了第二声,吱,更长一些。
然后安静了。
校园里几乎没有
。
雪落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杈上。
积了一小层。
白白的。
像给每一根枝条戴上了白手套。
路灯照着雪地。
发着幽幽的白光。
地面上的雪还没有被踩过。
完整的。
平整的。
我的脚印在身后留下一串。
两行。

的。
像某种动物的踪迹。
然后被新雪慢慢覆盖。
走远了几步再回
看,脚印已经快看不见了。
只剩下浅浅的凹陷。
像有
在我走过之后替我擦掉了痕迹。
像什么都没留下。
两旁的教学楼亮着灯。
窗
透出暖黄的灯光。
有
在教室里自习。
灯下能看见低着
的剪影。
有
趴在桌上。
有
托着腮。
从远处看像一幅静止的画。
有一个
抬
往窗外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没有停在我身上,又低下了。
他们不会注意到黑暗里有一个浑身是雪的
正在走过。
我经过一楼的教室。
窗户开着一条缝,暖气和外面的冷空气在那里
汇。
我经过的时候那
混合的气味扑到脸上,暖气
燥的味道。
笔灰细微的颗粒感。
冬天的风冷冽的气息。
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在鼻腔里打转。
我加快了几步。
到宿舍楼下。有
站在门
。
黑色羽绒服。
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眼睛。
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雾,一团,散开,又一团,又散开。
很有规律的。
她的肩
落了一层雪。
看得出她已经站在这里有一阵了。
她站在那里。
没有抖掉身上的雪。
没有来回踱步。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
。
像一尊雕塑。
像被种在那里了。
是母亲。
她看我走近。
往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在台阶上发出轻响,咔。
鞋边沾着雪水和泥沙。
色的。
她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肩
的雪积了一小层,肩章一样,白色的。
围巾的边缘已经湿了。
变成
色的。
垂下来的那一截颜色比围在脖子上的那一截
很多。
她没有抖掉。
就那样让雪落在身上。
手里提着什么。
塑料袋。
白色的。
药店的那种。
袋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里面的东西在塑料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袋子里的东西硬硬的。
长方形的小盒子。
透过白色塑料能看到上面红色的字。
云南白药。
“药。”她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