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认出了那个下
的弧度,和画展上那个衙内的侧脸重叠在一起,认出了那个笑。
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一个很小的地方——慢慢地。
安静地——塌了下去。
不是突然塌的——是像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流走了。
留下一个空腔。
那里本来有什么东西——我现在说不上来——但没有了。
我把光盘盒放在桌面上。
手指从塑料盒上松开。
指尖上有印子——压得太久了。
我坐在黑暗里。
没有开灯。
窗外的雪还在下——小小的雪花,在路灯下像一片片细小的羽毛,慢慢地落。
我看着那些雪花落了好一阵。
每一片雪花都落在它该落的地方——落在路灯的灯罩上,落在树枝上,落在地面上。
无声的。
然后我站起来。
去客厅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
冰箱里拿出来的。
凉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胸
。
我站在厨房里喝完了那杯水。
然后洗了杯子。
放回杯架上。
走回房间。
关上门。
躺下。
闭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