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损痕迹，说明被
拔过不止一次。
沈渡把u盘握在掌心里两秒，感觉到金属正在被体温焐热。
他把u盘进笔记本的usb
。
系统识别。驱动器图标弹出来：可移动磁盘(h：)。点进去，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00001.mp4。
文件大小：687mb。
创建
期：今年六月。
他右键点击文件属
，在详细信息栏里看到：时长1小时12分钟，分辨率1920x1080，帧率30fps，音频编码aac。
手机拍的，横屏。
拍摄设备型号那一栏为空，被抹掉了。
沈渡的右手食指悬在触摸板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他双击了文件。
??期：十月十七
?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
???地点：同上，沈渡的笔记本屏幕前
播放器打开。hｔtps://ｍ?ltxsfb?ｃｏm画面是黑的。
先出来的是声音。
一个
说了句灯太亮了，声音不高，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不需要商量的事。
然后是一个男的笑声，很短，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
画面亮了。
酒店房间。
地毯是米色，床单是白色。
床
柜上放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和一部手机。
窗帘拉得很严，看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
天花板的灯全开着。
跪在地毯上。
她穿的是一件浅灰色连衣裙，裙摆被推到腰以上。
里面是黑色内衣，款式保守，不是
趣款。
脸上化了一点淡妆，红的颜色在灯光下偏暗。
她的微微低着，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侧脸。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赤身。
身前还有一个。也是赤身。
两个看不到脸。画面只到他们的肩膀以下。
沈渡按了暂停。
他的拇指按在空格键上没有松开，指关节的白印子从皮肤下面透出来。
他认识这张脸。
常务副省长何岳年的儿媳。省文化厅非遗处主任科员。许清歌。
去年全省非遗保护工作会议上，他在会场见过她一次。
她坐在文化厅那一排的最边上，面前摆着一沓申报材料，记录了完整的笔记。
散会后她站起来和同事说话，笑了一下，把碎发别到耳后。
沈渡当时想的是：何岳年的儿媳挺朴素。
现在这张脸在屏幕上，和他隔着四个月的时光。
他点了继续播放。
后面的内容他看完了。没有快进，没有跳过，每一个画面都看在眼里。
画面里的许清歌没有叫，没有哭，没有说不要。
她的表是一种训练过的平静，像是把身体和
神分开做了两件事。
身体在执行指令，神在别的地方。
只有一次，她身后的男动作太猛，她膝盖在地毯上向前滑了一寸。
她本能地伸手撑了一下地板。
那只手在画面里出现了不到一秒，手指张开，用力撑住米色地毯。
然后她自己把手收回去，放回膝盖上。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沈渡看着那只手。
视频进行到一个小时十一分钟的时候，两个男先后从画面里出去了。
许清歌跪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才慢慢坐到地上，把裙摆从腰上拉下来。
她低着，手指在地毯上摸了几下，找什么东西。
画面没有结束。
镜还在拍。
一只手腕从画面左侧伸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那只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白金表壳，表盘是
蓝色的。
许清歌接过水，没有喝，放在地毯上。
那只手在她脸颊上拍了一下，力度很轻。
沈渡盯着那块表。
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
全省戴得起这个牌子的不少，戴得起又愿意戴的不多。
何维舟算一个。
何岳年的独子，省发改委能源处处长。
他这个的穿衣打扮向来讲究，但不显摆，讲究到你觉得那是他的教养而不是财富。
视频的最后十秒，画面突然黑了一下。不是结束，是有在
作镜。
然后有一个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男。听不出年龄，声音很平，不激动，也不冷漠。像是在
代一项工作。
沈处长。
沈渡的身体坐直了。
这是你的投名状。
画面彻底黑了。
??期：十月十七
?时间：上午十点零四分
???地点：同上
沈渡拔掉u盘。
他把u盘握在掌心里很久。金属已经完全热了，和体温一个温度。然后他把u盘放进西装内侧袋，和信封放在一起。
笔记本屏幕上的播放器窗还开着。
进度条停在最后一秒，画面上是一片黑。
沈渡点了关闭。
然后他打开回收站，把文件清空。
接着打开注册表，删掉了播放记录。
做完这些，他把笔记本合上，网线重新回去。
黄色的感叹号消失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银杏树还在那里，歪着的那棵被下午的太阳照出一个斜斜的影子。
院子里有走过，他认出一个是省委宣传部的
事，手里抱着一摞材料。
另一个是司机班的老吴，一边倒车一边歪看后视镜。
一切都在正常运行。
他从袋摸出手机。
通讯录滑到s那一栏。
宋尧。
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
他的中学同学。
两个从十六岁就在一起打球，他打前锋，宋尧打后卫。
宋尧的父亲是省高院退休法官，一辈子审过一千多件案子，退下来后养了一阳台的兰花。
宋尧进纪委是他父亲的意思，他父亲说纪委比法院更需要稳得住的。
沈渡的手指悬在拨出键上方。
三秒。
他把手机放下了。
不是不信任宋尧。
宋尧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但刀一旦出鞘，局面就变了。
一旦有了正式的调查记录，这条路上就没有回路。
他必须先搞清楚三件事：视频是不是真的、寄u盘的是谁、对方要他
的这场局到底有多大。
他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窗外又停了那只灰喜鹊，还是在那根歪枝上，歪着看窗内的沈渡。他的眼睛看着那只鸟，脑子里装的是另一个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