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歌的那只右手。手指张开,用力撑住地毯,然后自己收回去。
那个动作不值一提。
全程一小时十二分钟,那只是一秒不到的动作。
但沈渡知道,一个
在被完全剥夺的时候,本能地伸出手去撑,撑住了然后又自己收回来。
这说明她已经训练到连本能都可以压制。
何维舟把她训练了多久。
手机在他翻过来放的时候亮了一下。是屏幕上弹出了当天的
程提醒:下午三点,省委小礼堂,全省能源工作会议协调会。何岳年主持。
沈渡看着何岳年三个字。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轻到没有声音。然后拿起手机,翻了另一个号码。
姜晚棠。
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棠。
电话拨出去。
嘟了三声,对面接了。
风声先传进听筒,她大概在工地,她父亲姜海声的建筑集团正在城东盖一个商业综合体。
然后风声被屏蔽,她走进了车里或者室内。
沈渡。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喂,没有什么事。就是叫名字。她叫了十七年,每次都是这两个字,不长不短。
你在公司吗。
在。下午去工地。怎么了。
我晚上去你那。
电话那
顿了一下。很短,但沈渡听到了。窗外的灰喜鹊飞走了,带着一声翅膀拍打树枝的声音。然后姜晚棠回答,恢复了她一贯的大方语气。
几点。
八点以后。
好。我做饭。
不用做太多。
我做的从来不多。你吃的从来不少。
沈渡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笑的动作,没有笑出任何声音。
晚上见。
晚上见。
他挂了电话。
通话记录:打给姜晚棠,时长四十七秒。
这个时长不会引起任何
的注意。
但通话对象会。
如果有
调他的通话记录,棠这个字够他们琢磨一阵子。
沈渡把u盘从内侧
袋取出来,放进办公桌最下面一个带锁的抽屉。
抽屉里有几份过期的保密文件、一盒名片、一本翻旧了的《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
他把u盘压在条例下面,锁好抽屉,钥匙放进裤兜。
然后他坐下来,拿起上午没看完的第三份文件。
是一份关于省直机关节能减排考核办法的征求意见稿。
全是空的,全是虚的,全是让省直各单位报一堆永远报不准的数据然后汇总排名的行政游戏。
沈渡拿起了笔,在第一页上写了审核意见。
建议征求各单位意见后上会。
九个字,没有错误,也没有内容。
他在省委办公厅做了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写这种既挑不出错又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拟办意见。
不是他愿意写,是这个位置要求他写。
秘书一处负责全省最重要文件的流转,但流转本身不是权力,让他流转什么、给谁看、不给谁看,才是权力。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距离下午三点的协调会还有四个多小时。
何岳年会坐在主席台正中,他会代表办公厅坐在右侧第二排做会议纪要。
届时他和何岳年之间的距离是十二米。
十二米外的那个
,不知道他已经看到了那个房间。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期:十月十七
?时间:晚上八点二十三分
???地点:姜晚棠的顶层公寓,城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