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跟我聊天的时候,又会变成那个软软的、喜欢发猫猫表
包的弟弟。
这种反差让我觉得很有趣。
他像是一枚硬币,正面是冷静理智的cs竞赛生,反面是黏糊糊
撒娇的小朋友。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我瘫在沙发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好累。”
他秒回:“姐姐辛苦了!”然后是一串按摩的小手emoji。
“还没吃饭。”我说。
“啊???”他发了三个问号,“怎么可以不吃!姐姐快去吃饭!”
“不想动,太累了。”
那边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发来一张图。
是一张手画的涂鸦,画得歪歪扭扭的。
一个小
坐在沙发上,另一个小
端着一碗饭站在旁边,
上顶着对话框:“姐姐吃饭!这是卡尔做的!”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得很丑。小
的胳膊不一样长,饭碗比脸还大。但他的用心,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卡尔?”我问他。
“就是我呀!我的英文名!kr就是karl的缩写。”
原来如此。卡尔。kr。所以不是两个字母的缩写,是k和r,karl的
和尾。
“好,卡尔,”我打字,“你画得很丑。”
“??????”
“但是很可
。”
“??????”
“我去吃饭了。”
“好的!!姐姐快去吃!多吃点!把我那份也吃了!”
我去厨房热了碗泡面,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发;布页LtXsfB点¢○㎡
他又发来几条消息,是明天的天气预报,提醒我带伞。
还有一张截图,是一个单词app的打卡记录,他今天又背了两百个单词。
“姐姐你看,我今天也好努力。所以姐姐也要努力,明天也要好好吃饭。”
我放下筷子,用手背捂住了眼睛。
酸。
眼眶很酸。
已经多久了?
多久没有
这样关心过我了?
不是那种“多喝热水”的敷衍式关心,不是那种为了跟你上床而假装出来的体贴。
就是一个小孩,用自己的笨拙的方式,真诚地希望你好。
他想让你吃饱,他怕你淋雨,他把自己的学习打卡给你看,想让你也振作起来。
他不求回报。
他叫你姐姐。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在我心里,他已经不再是“稀有圈上一个偶遇的网友”了。他是弟弟。是我的弟弟。
这个称呼在我的脑海里成形的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第三个月,我们开始聊更私密的话题了。
不是那种私密。是关于过去的,关于心底的,关于那些平时不会跟别
说的话。
他告诉我他高中的时候被霸凌过。
原因是他在班里“太安静了”、“不合群”。
他说他其实不是不想
朋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同龄
相处。
他们聊游戏、聊
生、聊打架,他都不感兴趣。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写代码、看书、一个
待着。
“所以后来我就不去学校了,”他说,“爸妈帮我办了脱产,我就回家自学了。”
“那你的朋友呢?”我问。
“没有朋友。”
四个字,打得很快,好像这件事他已经习惯了,已经不疼了。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如果真的不疼,就不会在
夜一点告诉我这些。
“你现在有了。”我说。
“?”
“我。”
对话框里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愣了一下。这是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发语音。
我点开。
是一个男孩的声音,很轻,有点哑,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谢谢姐姐。”
四个字。三秒钟。
我来回听了五遍。
他的声音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
或者说,比我想象中更好听。
不是那种低沉的、成熟的男声,而是清澈的、带着少年感的。
尾音微微上扬,像春天树枝上的新芽。
我清了清嗓子,也回了一条语音。
“不客气,卡尔。早点睡,明天还要背单词呢。”
他几乎是秒回:“好的!姐姐也早点睡!晚安!”
后面跟了一长串月亮、星星、枕
和睡觉的emoji。
我把他的那条语音收藏了。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我把手机扣在胸
上,感受着屏幕的温热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心在跳,很快。
我知道,我沦陷了。
不是
的那种沦陷——至少现在还不是。是另一种东西。是一种想要保护他、想要照顾他、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冲动。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
产生过这种感觉。
在过往那些幻想里,我扮演的是掌控者,是支配者,是那个发号施令的
。
我想象中的关系是权力
换,是
神征服。
但此刻,面对着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孩,我满心想的只是——我想让他开心。
我想让他不再孤单。
我想成为他世界里那盏亮着的灯。
这算什么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段关系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可逆转地滑向了某个我无法预料的方向。
第四个月,我们之间的氛围明显变了。
暧昧。这个词终于在我心里浮出水面。
我们依然没有聊过属
,没有聊过tk,没有聊过任何关于“关系”的话题。但我们聊天的内容,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他会发“想你了”,后面跟一个可怜
的小狗表
。我回他“乖”,他就开心得满屏打滚。
他会在降温的时候提醒我加衣服,如果我说没加,他就发来一个生气的河豚,说“姐姐不听话”。我说你管得着吗,他说管得着,因为是姐姐。
我们开始频繁地发语音了。
他好像特别喜欢听我说话,有时候会要求我读一段文字给他听——什么文字都行,新闻、小说、工作文件,甚至是我随手写的购物清单。
他说我的声音“很好听,听了就安心”。
我也开始期待他的语音。
不是因为声音本身——虽然确实好听——而是因为每次听他说话,我都能从语气里捕捉到他的
绪。
今天单词背得顺利,声音就轻快一点;题目做不出来,声音就闷闷的,像在下小雨。
我开始能在听到第一声“姐姐”的时候,就判断出他今天的状态。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能力。我只在极少数几个最亲近的
身上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