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黑色丝绸从他眼睛上滑下来,露出下面那双红红的、蓄满泪的眼睛。
睫毛湿得一绺一绺的,眼眶周围全是红的,瞳孔因为适应光线而快速收缩。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的第一秒,不是责怪,不是委屈,是——他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但其实做错事的是我。
“姐姐……”
“不弄了,真的不弄了。结束了。那个东西我收起来,不会再用了。”我把假阳具装进袋子,系好袋
,放到地上,踢到床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那个东西以后不会再出现,至少不会再让他看到。
我抱着他,一边轻轻拍他的背,一边感觉到他的眼泪顺着我的锁骨往下流,热热的,然后变凉。
他哭了好几分钟。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的、停不下来的抽泣。
每次我以为他快停了他就又开始抽,像一个被吓坏的小孩终于找到可以哭的地方。
“还疼不疼。”我问他。
“……不疼了。”他闷闷地说,但实际上应该还有一点疼。他只是在逞强。
“真的不疼了。就刚才那一下特别疼。”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就是……有点涨涨的。”
我低
看他。
他把脸从我肩膀上抬起来,眼睛还红着,鼻尖也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
的泪珠。
但是他在笑。
被疼哭之后,在我怀里缩成一团哭了那么久之后,现在在笑。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另一种东西——是被安抚之后的满足,是被温柔对待之后的安全感,是“虽然很疼但是姐姐抱着我所以没关系”的笑。
我看着他那双还挂着泪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有点热。
“对不起。”我听到自己说。
这两个字说出
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和平时不一样。
我很少说对不起。
尤其是在这种场景里——我是姐姐,我是掌控者,我应该对一切负责,不应该有事
超出我的控制。
但刚才那个瞬间超出了。
我弄疼他了。
我让他流血了。
我看着他还在发红的眼眶,看着他手腕上还没消的红印,看着他睫毛上没
的泪珠,心里翻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
绪——心疼,愧疚,还有一种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柔软。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姐姐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让你疼了。”
他摇
,很用力地摇
,刘海跟着晃来晃去。“不是姐姐的错。是我太紧张了。你一碰我就绷住了,没放松。”
“你应该告诉我你紧张。”
“我怕扫兴。”
“扫什么兴。”
“就是……”他低下
,“怕你觉得我很麻烦。怕你觉得我连这个都做不好。”
我伸手抬起他的下
,让他看着我。“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我没有问你能不能接受,就直接做了。以后不会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又把
靠在我肩膀上,这次不是哭,是靠着。他的手指轻轻揪着我t恤下摆,像是抓着什么不会丢的东西。
我们保持这个姿势安静了好久。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肩膀不再抖了,偶尔还会抽一下鼻子。
他的眼泪已经
了,在我t恤上留下一片湿痕。
然后他忽然从我肩膀上抬起
,看着我,眼睛虽然是红的但亮亮的。
“那姐姐要补偿我。”他说。
我低
看他。“怎么补偿。”
他想了想,好像在斟酌措辞。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没有预料到的话。“让我绑你。”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的泪还没
透,但他看我的眼神是认真的。
不是那种报复
的认真——不是“你弄疼我了我现在要弄疼你”。
是另一种东西。
是之前在车里他想反扣我的手腕时那种小心翼翼但真实存在的冲动。
他想试试站在我的位置。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想让我知道他刚才的感受——不是通过让我疼,是通过让我也
出控制权。
“上次在车里你绑我,”他说,“这次你绑了我半天。我一次都没绑过你。不公平。”他还嘟了一下嘴。
“所以你要公平。”
“要公平。”他点
,表
很严肃,但左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出卖了他——他在憋笑。
“那你轻一点。”
他瞪大眼睛。“你答应了?”
“不答应的话你又要说我不公平了。”
他立刻坐直了。从被欺负的小孩变成了即将上场的选手,虽然眼睛还红着,鼻尖还红着,
发还
七八糟。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把束缚带从床
栏杆上解下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好像在熟悉工具。
然后他看看我,又看看束缚带,又看看我。
脸上的表
从兴奋变成了紧张。
刚才主动说要绑我的那个小孩,现在发现真的要自己动手了,又慌了。
“来吧。”我伸出手,“来,给你一次练习机会。”
他抿了一下嘴,然后开始绑。
动作和上次在车里一样笨拙——魔术贴绕了一圈,贴歪了,撕开重新贴。
指尖在发抖,额
上又开始冒汗。
但这次他没有中途停下问我对不对,只是一边咬着下嘴唇一边认认真真地调整角度。
花了比我自己绑他多出好几倍的时间,终于把我的左手固定在了床
。
然后是右手。
两只手都被绑好的时候,他退后看自己的成果,然后轻轻吐了一
气。
“好了。”他说。
“好了?”
“……应该好了。”
“什么叫应该好了——你检查一下啊。”
“哦。”他赶紧凑过来,用两根手指试了试束缚带的松紧。
他的指尖碰到我手腕内侧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容易碎的东西。
检查完两边之后他点了点
,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不会勒。但是你也挣不开。”
他把我的话全学走了。
现在我被绑在床
,双手举过
顶,躺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
一丝不挂。
手腕上还有刚才被绑留下的浅红印。
瘦瘦的,光着的,
发
了,眼睫毛湿了,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之前很少展现的东西——不是害羞,不是紧张,是某种很淡很淡的得意。
他终于也站在了这边。
虽然是暂时的。
“那你现在想
嘛。”我问他。
他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地上的帆布袋——是我的袋子,他之前被蒙着眼睛没看到里面装了什么,现在他可以看了。
他在里面翻了一下,找到了那几根彩色羽毛。
他拿起那根白色的、最软的那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