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那边,先冷着,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另一边……”
她压低声音,凑到林婉耳边:“袁枫学长对你那么好,你不妨也多接触接触。又不是让你劈腿,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万一陈宇那边真的不行,你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林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安安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她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多接触接触”,是什么意思?
她没问,安安也没再解释。
夜
了,宿舍熄灯了。
林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
成一团。
陈宇的消息还在手机里,那行字像烫的一样,烧得她心
疼。她想起他说的“想变好一点”,想起他说“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你”。这些话是真心的,她知道。
可她又想起安安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张照片,想起那些截图,想起袁枫在画室里说的“有些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该信谁?该听谁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都会有
受伤。
可能是陈宇,可能是她自己,可能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黑暗中,她拿起手机,看着陈宇的
像,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下几个字: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她看着那道光线,想象着它是不是也照到了北方,照到了陈宇的窗前。
也许吧。
也许这月光,是他们之间唯一还能共享的东西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北方理工大。
陈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花收到了,很香。谢谢”,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回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她回了。
他捧着手机,把那几个字看了十几遍,嘴角慢慢上扬,最后笑出了声。
“老三!她回了!林婉回我了!”
老三正在打游戏,被他吓了一跳,转过
看着他那一脸傻笑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回个消息吗?至于吗?”
“至于!”陈宇举着手机,像举着什么宝贝,“她几天没理我了,终于回了!虽然就几个字,但她回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生气了!说明我送的花有用!”
老三看着他,叹了
气,没再说什么。
陈宇抱着手机,开始构思下一条消息。他要回什么?要说“不客气”?太生硬了。要说“你喜欢就好”?太普通了。要说“我想你”?会不会太着急?
他想来想去,最后发了一条:
发完,他抱着手机,等着回复。
等了很久。
屏幕始终安静。
他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下去,最后变成苦笑。
也许,她只是礼貌
地回一句。也许,她根本没消气。也许,那条消息只是她一时心软,不代表什么。
可他还是愿意等。
哪怕只有几个字,哪怕只是礼貌。
只要她还愿意理他,他就还有机会。
窗外,北风呼啸。
他裹紧被子,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着
子。
等她消气的
子。
等她回来的
子。
等他们能再见面的
子。
他不知道这些
子还要多久。
但他愿意等。
因为那是林婉。
是他从小就想娶的
。
是他这辈子,唯一不想弄丢的
。
番外(一):袁枫的过去
袁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是在五岁那年。
那天是幼儿园的亲子活动
。小朋友们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在
场上玩游戏。有
骑在爸爸肩上,有
被妈妈抱在怀里。袁枫站在角落,看着那些画面,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参与,是他没有
可以牵。
爸爸在公司,永远在公司。妈妈倒是来了,但她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不敢走近。因为爸爸说过:“男孩子要独立,不许娇气。”
亲子活动结束后,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回家。袁枫坐上司机的车,回到空
的家。
保姆迎上来,问他饿不饿。他摇摇
,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架钢琴,一个小书桌,一个衣柜,一张床。玩具?没有。爸爸说玩物丧志,不许买。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树,树上有几只鸟在叫。他看着那些鸟,想象它们飞走的样子,飞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也会变成一只笼中鸟。
袁枫的父亲袁建国,是袁氏地产的掌舵
。
在家族里,袁建国是出了名的严厉。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对儿子的要求更是如此。
“袁家的接班
,必须从小培养。”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袁枫三岁开始认字,四岁背唐诗,五岁学钢琴,六岁学英语,七岁学法语,八岁学马术,九岁学高尔夫……他的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的钢琴练了吗?”
“英语单词背完了吗?”
“这次的考试成绩为什么不是第一?”
这些话,袁枫从小听到大。爸爸从来不夸他,从来不抱他,从来不问他开不开心。爸爸只问他成绩,只问他有没有做到最好。
如果没做到,惩罚就来了。
袁枫记得第一次被罚跪,是因为钢琴考级没通过。
那天他练了三个小时,手指都疼了,但考官说他太紧张,弹错了几个音。回到家,爸爸的脸
沉得像要下雨。
“过来。”
他走过去。
“跪下。”
他跪下了。
那是他第一次被罚跪。膝盖硌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不敢哭。因为爸爸说过,男孩子不许哭。
他跪了一个小时。妈妈站在门
,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她不敢说。在这个家里,爸爸的话就是圣旨。
后来他被妈妈扶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发紫。妈妈给他上药,眼泪掉在他膝盖上,烫烫的。
“儿子乖,”妈妈轻声说,“妈妈在。”
那是他听过最温柔的话。
妈妈姓沉,是苏州
,出身书香门第,嫁给爸爸之前也是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嫁给爸爸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透明
。
在家族聚会上,她永远站在角落,微笑着看所有
,从不主动说话。在家里,她永远轻声细语,从不敢反驳爸爸。爸爸发脾气的时候,她就躲进自己的房间,等风
过去才出来。
袁枫有时候觉得,妈妈比他更可怜。
他至少还有课程,有学习,有目标。妈妈什么都没有。她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只有这个家,只有等他回来的漫长时光。
可妈妈从来不抱怨。她只是温柔地对他,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