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确认那道疤是真实的。
她的皮肤在大腿内侧是全身最薄的区域之一,能看到浅蓝色的静脉分支在皮肤下隐约走行。
那道白色的细线横在这些静脉之上,像一条已经
涸很久的旧河床。
后背那道疤是父亲留下的。那这道呢。
他看了大概十秒。
没有碰。
拇指和食指捏着毯子边缘,指甲掐进布料里。
那道疤离他右手的食指大约十五厘米。
如果他伸手,指腹可以在三秒内碰到那道白色细线。
但他没有伸手。
因为她在睡觉,因为她没有允许,因为大腿内侧和后背不一样。
后背是她主动给他看的,“我从来不让
碰那里。但你碰的时候不是可怜我。你只是在碰。”后背的疤是她选择的战场。
但大腿内侧这道,他甚至不知道它存在。
她没说过。
她的
记里可能写过,但
记她锁着。
他把毯子抖开,盖在她身上。
毯子落下去的时候很轻,棉布在她身上铺开的重量刚好不会惊醒她。
他用手背碰了碰毯子边缘,确认盖到了她的脚踝。
然后站起来。
没有再看那道疤。地址LTXSD`Z.C`Om
回到房间。门关上。
他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拇指在食指指节的侧面来回摩挲,那个位置是他想象疤痕触感时最常用的手指。
勃起了。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
是因为她身上还有他没见过的地方,有他没听过的事。
后背那道疤是十二岁。
这道疤呢。
十一岁?
十岁?
同一个父亲?
不同的事?
她到底被打过多少次。
有多少种不同的伤。
除了这些看得见的,还有多少是看不见的。
他自慰了。
和上次一样,没有完整的画面。
脑子里只有那道白色细线的形状,四厘米,凹进去的,边缘整齐,颜色浅到几乎不存在。
这道疤和她后背那道不一样。
后背的那道疤是一种宣言,是“我爸打的我,我活下来了,这道疤是我的”。
大腿内侧这道不一样。
这道被藏得更
,藏在平时连短裤都不会露出来的位置。
这不是给
看的疤。
这是她自己都忘了它存在、只在洗澡或换衣服时才会碰到的疤。
了之后他没有立刻清理。
坐在床边看了很久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
手背上有静脉的浅蓝色分支。
这只手今天想碰的东西,在毯子落下之前,离那道疤只隔了不到二十厘米。
他仰面躺在床上,用手背盖住眼睛。
手背上还能闻到淡淡的苹果味,是她削苹果时留在碟子边缘的。
他刚才端碟子时沾上的。
下午一点。
陈述听到沙发方向传来窸窣声。
毯子被掀开了,她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水龙
开了又关了。
脚步声往回走。
在他的房门
停了一下。
陈述没有动。他躺在床上,假装在看书。
门被敲了两下。不是指节叩门,是更轻的,用指腹碰了两下。
“陈述。”
“嗯。”
“毯子是你盖的。最新WWW.LTXS`Fb.co`M”
“空调温度低。你上次发烧刚好。”
沉默。陈述看着门。他知道她在门那边,离他不到一米,穿着那件白色t恤和那条翻起来的短裤。
“谢了。”
然后脚步声回了客厅。
陈述把书放下。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大概二十次每分钟。
不是因为她道谢。
是因为她站在门
说“毯子是你盖的”时,声音里没有疑问。
她已经不需要问了。
她知道是他。
下午三点。
陈述走出房间时,林知意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毯子叠好了放在沙发扶手上。
看到他出来,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
“你饿吗。”她问。
“有点。”
“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青椒
丝和番茄炒蛋。你热,还是我热。”
“我来。”
陈述热菜的时候林知意站在厨房门
。
她的站姿和上周看他煮面时一样,靠在门框上,手
在短裤
袋里。
他打开微波炉,把菜放进去,转了三分钟。
她没说话,但陈述能感觉到她的眼睛在看他。
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手。
和上次她说“你热了四分钟”时一样的注视。
“三分钟。”他说。
“嗯。上次你说的。我听到了。”
饭菜端上桌。两
坐在餐桌两边。陈述坐在她对面。他意识到这是今天第一次和她面对面坐下。
她吃了几
,放下筷子。“你今天一直没怎么看我。”
陈述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从中午开始。”她说。语气和说“你上次说了三分钟”时一样平。不是质问,是陈述事实。“你在躲。”
陈述把菜放在自己碗里。嚼了五下,咽下去。
“中午看到你大腿内侧。”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平。但他没有抬
。
林知意放下筷子。她的手指放在餐桌边缘,指甲剪得很短,有一根手指上还有苹果的淡淡甜味。
“那道疤。”她说。不是疑问句。
陈述抬起
。她的表
没有变化,和刚才说“毯子是你盖的”时一样。没有惊讶,没有羞耻,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你知道我会看到。”
“你帮我盖毯子。毯子要盖到脚踝。”她用筷子指了指沙发方向。
“我短裤翻到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翻高了,你一定会看到。你上次在浴室门缝看了十秒。这次你看了多久。”
“十秒。”
“又是。”
“然后盖了毯子。”
“但没有碰。”她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青椒,嚼了四下。
咽下去。
“你上次说,我想自己摸一遍疤是为了让你看完。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还是没有碰。”
陈述的手指在碗沿上来回摸了两遍。碗是白色陶瓷的,边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缺
,他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第一次注意到。
“你醒了。”他说。
“你没动我。但你在毯子上按了一下。手背碰了毯子。我醒了。你回房间之后我才睁的眼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