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
而且,如果她的异常真的和应用有关,那么我去找她可能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不是物理上的问题,是……心理上的?
程序上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决定再等一会儿。也许她需要时间调整,也许她在某个地方冷静。如果二十分钟后还不回来,我就去找。
时间继续流逝。
部室里越来越暗,夕阳已经沉到教学楼后面去了,只有天边还有一抹橘红。
我没有开灯,任由黑暗慢慢吞噬房间。
手机屏幕的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映着我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
在钟由衣离开部室大约30分钟后。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
钟由衣回来了。
看着一脸神清气爽地回到部室的钟由衣,我愣住了。
她的表
和离开时完全不同。
离开时是脸红、呆滞、恍惚;现在却是……清爽,明朗,甚至带着一点愉悦。
她的脸颊还有一点红晕,但那是运动后的健康红润,不是之前的充血红。
她的眼睛很亮,很有神,嘴角微微上扬,像刚做完什么令
满意的事。
她的
发稍微有点
,几缕发丝贴在额
上,像是出了点汗。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惯常的笑容:“前辈还在啊?我以为你回去了呢。”
声音很正常,语调很轻松,完全听不出任何异常。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她只是去上了个厕所,买了瓶饮料,散了个步。
但我打开了兴趣改造画面。
动作很快,在她注意到之前。我点击代表钟由衣的红点——她现在已经回到部室,红点再次与我的重叠。
然后,点击代表钟由衣的红点。
画面显示:
名字:钟由衣
兴趣:想着陈启介自慰
文字回来了。和删除前一模一样,一个字不差。
“喂,为什么啊!”
我忍不住叫出声。
声音在安静的部室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有点刺耳。
我太惊讶了,太困惑了,太……挫败了。
我明明删除了,明明看到显示空白了,为什么又恢复了?
是应用出bug了?
还是有什么自动恢复的机制?
或者……兴趣根本删不掉?
“怎、怎么了吗,前辈!?”
钟由衣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的表
很无辜,很困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看我,又看看四周,仿佛在找让我突然大叫的原因。
怎么怎么了,这家伙到底有多想自慰啊。
我在心里咆哮。
不,这不合理。
就算她真的有那么强的欲望,也不应该在我删除兴趣后,这么快就恢复——除非删除根本没生效,除非应用显示的是假数据,除非……有某种力量在维持这个兴趣,不受我
作的影响。
为什么删掉的东西,立刻就恢复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用目光把那些文字烧掉。
但当然没用。
文字清晰而稳定,像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删除,它恢复;我
作,它反弹。
就像有弹
的橡皮筋,你拉得越长,反弹得越猛。
不,不对吗?
也许我的理解完全错了。
也许“兴趣”在这个应用里,根本不是我理解的那种东西。
也许它不是“倾向”,不是“
好”,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属
?
设定?
就像一个
的名字,一个
的
别,一旦设定就无法轻易改变?
就算删除了兴趣,感
和记忆并不会消失,是这样吗?
这个可能
突然冒出来。
如果兴趣只是“表现”,而感
和记忆是“本质”,那么删除兴趣就像删除表面的症状,而病因还在。
只要病因还在,症状就会再次出现。
就像你删除了电脑桌面上的快捷方式,但程序本身还在硬盘里,随时可以重新创建快捷方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因兴趣导致感
发生变化的
况下,即使删除了兴趣,改变后的感
也不会消失吗?
我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假设应用的工作原理是:先改变兴趣,兴趣导致行为,行为强化感
,感
固化兴趣。
形成一个循环。
一旦循环建立,即使删除“兴趣”这个起点,后面的链条——行为、感
——已经存在,它们会反过来重新生成兴趣。
就像滚下山坡的雪球,一旦开始滚动,即使你拿走最初的那点雪,雪球本身还在,还会继续滚,继续变大。
具有不可逆
吗?
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
一旦改变,就无法恢复?
就像蝴蝶效应,微小的扰动引发连锁反应,最终改变整个系统,而系统无法回到初始状态。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应用就太可怕了。
它不是在“改造”兴趣,而是在“重写”
格,而重写是永久的。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我抱住
,感觉大脑要过热了。
信息太多,矛盾太多,可能
太多。
每个解释都有漏
,每个理论都有反例。
我像在迷宫里打转,每个转弯都看到新的死路。
不,如果起因确实是感
的话,那果然还是得试试看,用新的感
能让兴趣消失吗。
回到最初的思路。
如果兴趣的根源是感
,那么改变感
就应该能改变兴趣。
我之前试过“让她讨厌我”,但揉胸的测试失败了——她没有真的讨厌我,或者说,讨厌的程度不足以改变兴趣。
那么,需要更强的刺激?
更
的厌恶?
更彻底的
坏?
也就是说,最快的方法就是让钟由衣讨厌我。
这个结论很清晰,但执行起来很困难。
怎么才能让一个
真正讨厌你?
尤其是像钟由衣这种看起来脾气很好、很容易原谅别
的
?
揉胸都不行,那要做什么?
打她?
骂她?
侮辱她?
这些我都做不到——不是道德问题,是实用问题。
做得太过分,可能会引发真正的后果,比如报警,比如告诉老师,比如彻底绝
。
而我还需要她作为实验对象,不能完全
坏关系。
需要找到那个“临界点”——足够让她讨厌,但又不至于彻底决裂的点。这很难,需要
确的控制,就像拆炸弹,剪错一根线就会
炸。
“前、前辈?你的表
,好可怕啊?”
钟由衣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