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卡给你。”他的目光从妻子刚刚洗过还带着湿意的手指掠到窗台上那包她已拆封用过半截的营养土，又落在
儿抱着猫站起身时膝盖上还沾着的泥土。
他把铲子搁在墙边，慢慢走过去将猫从儿怀里接过来放进自己臂弯，低低说了句“好”。
夜之后，次卧的灯调得很暗。
纪沐柠和父亲并排躺在床上，隔着一臂的距离。
她侧过身面向他，把他的手从被子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腰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得更近一些，下
抵在她
顶。
她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不是薰衣
，是她新买的柑橘味，母亲在清单上指定的那一款。
“远舟，”她叫他，“今天种树的时候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排水要做，墙根不能淹。让你明天把色卡放在餐桌上。”他顿了一下，“她还说我可以不用叫她的名字。芷萱。”
她把脸埋进他胸
，没有说话。
她发现父亲在说出母亲名字时，喉结没有颤抖。
她闭上眼，把手心贴在他心跳的位置，感觉到那里的节奏和她在老房子听过的缝纫机踏板频率隐约重合。
主卧里，温芷萱独自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包儿推进房间的白丝连裤袜。
她把丝袜从包装袋里完全抽出来展开，对着床灯光看了看裆部的走线——儿说拆边不太会勾纱，说得没错，针脚比她自己当年在纺织厂当学徒时出的第一批成品还密。
她把丝袜叠好放回抽屉，然后从衣柜里拿出那双从老房子带回来的旧拖鞋——和玄关那双一样，是二十年前丈夫追她时用第一份工资给她买的。
她那时嫌兔耳朵太幼稚不肯穿，现在找出来穿了一晚发现兔耳朵早已被压扁了、只有绒毛还是当年的灰。
她把拖鞋并排放在床脚。
夜，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后院的樱桃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阳台上那只橘猫蜷在纸箱里睡着了，尾偶尔扫一下纸箱内壁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客厅里茶壶扣在杯垫上，三只杯子还剩半杯未喝完的温水。
书房里的折叠床已被搬出房间——空
的墙角只剩未拆封的色卡立在书架最底层。
主卧的灰色被单上，温芷萱闭眼躺在自己一手铺平的床中间，脚边拖鞋就放在不用翻身也能抬脚触到的位置；次卧的床柜上柠檬水杯还透着微光，纪沐柠仍在梦里抱着那只打过呼噜的橘猫。
后院排水沟已挖通，墙上残余的几道泥迹正被晚风吹
。
三副碗筷在餐桌上各就各位，她明天醒来将会发现儿提前泡好了那壶共饮的普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