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三圈有一圈会停，停的那一圈他会把拇指往上抬一点，让
蒂从指腹的压迫中释放半秒，然后再重新压下。
她抓住了那个节奏。
她的另一只手没有被按住。陆剑鸣把她的右手扣在
顶，但左手是自由的。
她没有去掰他的手指——她直接把左手伸向他的脖子。
不是掐，是用手指按住他颈侧——那是
最脆弱的位置之一，只要用力一按就能让对方呼吸受阻。
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皮肤，他偏让了一下——但就是这一让，他的拇指在蒂上的画圈停了不止半秒。
停了整整三圈的时间。
楚若曦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把
神力集中在被按住的右手上，淡金色的光芒在手腕上亮了一下——非常微弱，只有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膜，一闪即逝。
但那一瞬间她的手劲大了几分，硬是把手腕从他的手指间抽了出来。
她整个从他侧肋的压制下溜出半个身位，重新站稳在地面上。
她的呼吸还很急促，蒂被揉按过的触感还在大腿内侧跳。
但她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她从桌上摸到了慕容晴那根短棍。
棍柄上的麻绳贴着她的掌心，粗糙而熟悉，那道凹痕正好卡在她拇指的位置。
陆剑鸣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刚才她挣脱时，淡金色的光在她手上闪了不到半秒，但那半秒的力量增加是他没算到的。
他看着她手里的短棍，轻轻呼了一
气——不是叹气，是某种带着认可的气流。
“反击完成得不错。我让你注意手指节奏，结果你不仅抓到了停顿，还在停顿的瞬间反过来攻击我的弱点。我把脖子让出来的时候，你的左手不只是试探——你同时在计算右手挣脱的时机。两件事同时做，一边
扰我，一边完成逃脱。”他卷下袖子，重新扣上军服最上面的扣子。
“你用半秒的
神之力增幅挣开了我的手。上次有在我测试中完成反击，是两年前——慕容晴。她当时用火之力烧了我的袖，也只用了一瞬间。”他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正式文件。文件上印着治安队的红色印章，他把文件摊平，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测试通过。我现在调动治安队第三小队——六个，都是军队英，负责突击。公会的负责后卫和护送——沈霜副队长会安排具体部署。你的
报很充分，你的实战能力也不像新——至少不像刚加
公会不到一周的新。但行动中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他抬起，把签好字的文件递过来，“第三小队负责突击。你的任务是带路和提供报支持。不要擅自离队去找洛德里克单挑——你在
里看到他怎么对付慕容晴，应该知道他现在的能力级别。你不是他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楚若曦接过文件。
他的手指在文件表面停了一瞬。
楚若曦点了点。
“另外，”陆剑鸣补充道，“你需要神殿的——从你汇报的况看，慕容晴被抽走火之力后，可能还受到了其他创伤。普通的公会治疗对符石造成的持续伤害效果有限。神殿的治疗能压制邪神之力侵蚀。教会那边我会派去联系，但如果你认识哪个神官能直接跟着出任务——最好是你信得过的——可以直接请她来。出任务的修需要军部批准，我可以直接给审批。”
“菲娜。林晚柔提过她。”
陆剑鸣点了点，把文件收回去归档。
“菲娜神官——王都神殿最有天赋的治疗师，她的净化之术在同级神官里是最强的。她的圣衣是神殿特别编织的，防御力不输高级战衣。”他重新拿起搪瓷杯，喝了一水，“林晚柔推荐的，你去请比军方出面更快。神官对军队的态度——有些修觉得我们太粗鲁，菲娜大概不会这么想，但她对军方的还是会保持一点距离。你自己的队友，你自己去请。”楚若曦站起来。
她在门停了一下，回看了一眼桌上那根短棍。
陆剑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把短棍拿起来递给她，没有说什么。
楚若曦接过短棍，推开办公室的门。
神殿在王都主街尽的山坡上。
那栋建筑的尖塔从主街任何一个位置都能看到——白色石砌，尖顶嵌着一颗巨大的淡绿色晶石。
走近之后能看到尖塔分为七层，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神符文，最顶端的晶石在阳光下呈半透明的淡绿色，和城门结界节点上的晶石同源，但大了至少二十倍，直径超过一个成年的身高。
神殿正面的门廊由十二根白色石柱撑起，每根柱子上都刻着神的使徒——第一根是持剑的战士，第二根是捧书的学者，第三根是手拿药瓶的治疗师，姿态各不相同。
门廊前的台阶上坐着几个休息的朝圣者，有靠着柱子打瞌睡，背包垫在脑后；有在台阶上晾晒被露水打湿的斗篷。
楚若曦走上台阶，推开神殿厚重的大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转动声，一
混合着焚香和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穹顶高得必须仰才能看到全貌，上面画满了神和使徒的彩绘——神双手环抱，掌心朝外，使徒们围绕在她周围，每手里捧着一样东西：麦穗、水壶、书卷 剑、药瓶。
阳光透过彩窗洒下来，把石板地面染成金红
错的光斑。
空气里有淡淡的焚香味——混合了松木和花香的清甜，和她在路上闻到的是同一种味道。
公共区域摆着几排木质长椅。
有几个穿布衣的农夫坐在第一排低祈祷；一个穿皮甲的年轻冒险者跪在角落里，双手握，嘴唇无声地动着；有个老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每捻一颗就念叨一句祷词。
大殿正前方是一尊和
泉广场造型相同的神像，但更大——石像的眼睛是两颗淡绿色晶石，在烛光中泛着微光。
神像前面摆着几排蜡烛，有几个刚点完蜡烛退开，烛火在焚香的烟雾中轻轻摇曳。
忏悔室在大殿左侧，是一排木质隔间。
每间忏悔室的门都关着，门上方有一盏小灯——亮着的表示有在使用，灭了的表示空着。
有三间亮着灯。
空着的忏悔室外面排着长队——五个，比城镇教会的多。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围裙的面包铺老板，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搓着；第二个是个年轻的冒险者，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巨剑，剑柄缠着的绷带已经发黄；第三个是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婴儿在襁褓里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第四个是金牙卫兵——她认出了他，他就是秦砚秋送她进城时守城门的那个，金牙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过一道光；第五个是个年纪很大的老，拄着拐杖，背部弓得厉害，但排队的时候一直站着，没有靠在任何东西上。
队伍最前面的面包铺老板看到金牙卫兵，回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也来排队？我记得你上周才来过。”金牙卫兵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最近北门那边巡逻压力大，每天晚上都要跟邪神信徒打道。完活心里憋得慌，找菲娜小姐聊两句就舒服了。上次她帮我弄完之后还跟我说——别老吃烤
串，多喝点水。”两相视一笑，那种笑不是对神官的轻慢，是熟客对常去店铺的亲近。
楚若曦在队伍末尾站定。
排在她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