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度大概三十四度。
她应该是感觉到了他的温度比她高,因为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缩了一下,但
没有往后退。
停留了约两秒。他松开了。
她的眼神从他脸上移开,看向门
的电子屏。“婚房在城东新区。离我的单位近,离你要重新申报户籍的辖区派出所也近。”
“你想得挺周到。”
“这是效率。”她把公文包拿起来,“走吧。回家。”
……
婚房是一套两居室,六十平米左右。
客厅朝南,有阳台。
家具齐全但没有任何装饰:一张灰色布面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个电视柜。
电视柜上没有电视,只有一台平板显示器。
墙上没有照片、没有挂画。
她站在客厅中央,公文包放在沙发上。
“规矩。”
“你说。”
“你住这间。”她指着靠近门
的那个房间。
“我这间。”她指着最里面那个。
“卫生间公用,早上一
十五分钟。六点半到六点四十五是我。你可以提前,但不能推后占用我的时间。厨房共用,食材各买各的。客厅是公共区域,晚上十点之后不要待。一个月有三天需要一起出席社
场合,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就这些?”
“还有一条。”她停了一下,“我的东西不要碰。你的也一样。这是契约婚姻的基本准则。”
“你定得很清楚。”
“我有七年数据管理工作经验。清楚是基本职业素养。”她拿起公文包,“你的档案显示你来自一个边缘辖区,数据可能延迟了。但你的公民信息是合格的。我不评价你的出身,你也不需要解释。我们保持这个距离就好。”
温燃没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细框眼镜后面,瞳孔的颜色偏
褐,在
光灯下几乎接近黑色。她说话时瞳孔没有变化,呼吸平稳,肩膀水平。
但她在说“你也不需要解释”的时候,右手的拇指在公文包的带子上来回摩擦了两次。
他说:“对,就是这样。”
这句话用了金手指。不多。
她点了点
。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脚步不快不慢,鞋跟敲在复合木地板上的声音很均匀。走到房间门
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
。
“你刚才在民政局握我手的时候。多握了一秒。”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刚才念规矩时一模一样。然后门关上了。锁芯转动,咔哒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