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温燃之后，苏棠在办公桌后面坐了整整三分钟没有动。
诊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检查床上的蓝色无纺布床单被他坐出了褶皱，她应该在体检结束后立刻更换，但她没有站起来。
她的手指放在病历封面上，指甲盖泛着很淡的白，不是灯光反
，是用力的结果。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检查床前，把一次
床单从床垫下抽出来。
四个角依次松开，动作和平时完全一样。
她把旧床单团成一团塞进医疗废物桶，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新的，展开，四个角压在床垫下面。
压最后一个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在抖。
她把手指伸直。不抖了。然后又开始抖。
她把手
进白大褂
袋里。
站在检查床旁边，看着那张崭新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蓝色床单。
她在脑海里把刚才的触诊过程重新走了一遍。
索的直径。
海绵体的弹。
在疲软状态下的体积。
每一个数据都和净化纪元标准不符。
不是差一点，是差了四倍以上。
她走到洗手台前，又洗了一次手。
这次没有用七步洗手法，只是反复揉搓指尖，那个碰过他腹部的位置，指腹上还残留着某种触感。更多彩
他的皮肤温度比正常男高大约零点五度。
腹直肌外侧缘的肌纤维在她指尖下微微跳动，不是肌
痉挛，是他的脉搏。
她关掉水龙。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短发，白大褂，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表
和每天早上出门前一样。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瞳孔大小、眼睑颜色、嘴角位置。
一切正常。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但她的锁骨下方，那道心脏手术留下的疤痕，周围的皮肤在发红。不是过敏。是血
循环加速。
她用手掌按住那道疤。手心能感觉到心跳，频率比静息心率快了大概十五次每分钟。
下午四点半，苏棠回到自己的私
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在住院部顶楼，比诊室小，但有一扇朝北的窗户。
窗外是医院的空调外机和一条窄窄的后巷。
没有阳光直，光线永远是一种均匀的冷灰。
墙上没有照片、没有奖状、没有
历。
书架上排着
产科学、生殖医学、基因工程教科书，书脊上的烫金标题磨损程度不一。
她把门锁上。
电脑开机。
屏幕上弹出生育管理局内部系统的登录界面。
她输
工号和密码，密码由十六位随机字符组成，她从来没有记在纸上。
系统主界面加载完成后，她没有进常规病历系统，而是打开了另一个。
档案数据库。
高级权限。
搜索关键词：净化纪元前 男生殖系统 正常数据。
系统弹出一个警告框：该档案分类受限制，访问将被记录。她点击确认。
屏幕上出现了一长串文件列表。
大部分是扫描件，原文件来自净化纪元前的医学期刊和教科书。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按时间倒序排列，从最接近大静默的年份开始看。
第一份文件：2050年全球男生殖系统普查报告。
茎平均长度13.2厘米，勃起状态。范围9.5至18.7厘米。
第二份文件：2048年茎解剖学教材。海绵体结构。静脉窦。勃起机制。
她翻到图页。
手绘解剖图，黑白线条，标注详细。
茎横截面，海绵体动脉和静脉的位置用虚线圈出。
勃起状态下的血流量数据，每分钟毫升数。ltx｀sdz.x｀yz
她的目光在图下方的一行数字上停住了。勃起状态平均长度：13.2厘米。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温燃的体检数据。她把两个数字放在同一个屏幕上。
温燃疲软状态：约10厘米。
净化纪元前男疲软状态平均：9.3厘米。
温燃勃起状态（档案补充数据，来自异常数据名单标注的估计值）：约18厘米。
净化纪元前男勃起状态平均：13.2厘米。
净化纪元现行标准：4.0厘米。
他不是异常。他是正常。是这个世界不正常。
她把净化纪元前的解剖图放大，占满整个屏幕。
茎横截面。
海绵体。
血管。
每一根线条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她今天在检查床上触诊的组织，尺寸、质地、弹，全部和净化纪元前的正常数据吻合。
这不是病理状态。
这是类原本的样子。
她把图关掉。
又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这次不是男解剖，是
。
目录：反应周期。
她翻到高
生理机制那一页。
道收缩波次，心率和血压变化，催产素释放峰值时间。
她读过这份文件，在医学院时。
但那时候读的是净化纪元修订版，高这一章被删掉了，只剩一行注释：该内容与净化后生理无关，已移出课程大纲。
她现在看的是原版。未经修订的。
她的眼睛从左往右扫过一行行文字，速度很快，和读病历一样。
但在读到某一行时停了下来。
前庭大腺分泌：高前期，道润滑分泌量显着增加，主要由前庭大腺和道壁渗出组成。
她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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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是黑色网面办公椅，坐了三年的坐垫已经被压出形状。
她动的时候坐垫里的海绵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她把目光拉回屏幕，继续往下读。
又挪了一下。
又一下。
她停下来。
她低看着自己的大腿。
膝盖并拢，大腿内侧贴在一起。
贴得比平时紧。
她的两条大腿内侧肌在微微收紧，不是痉挛，是持续的、有节律的收缩。
每收缩一下，会部就有一阵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压力变化。
她在夹腿。
她看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大腿内侧的肌在黑色裤子下面隆起又放松。
她没有想夹腿，是她的身体在夹。
和她的意志无关。
她的盆底肌在做一系列低强度的自主收缩，频率大约每秒一次，每次收缩持续时间约零点五秒。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