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却立刻后退。
这个动作很轻,却足够明显。
像是本能地防备他。
贺砚辞脚步顿住。
全场气氛一下变得更诡异。
刚才所有
都说沈栀勾引贺砚辞。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想靠近他。
甚至在躲。
苏弥低声说:
“贺先生,今天的事已经让姐姐难堪了。”
“如果您再关心我,会让她更难过。”
这句话一出,沈明珠的表
终于绷不住了。
她眼眶更红,轻声喊:
“妹妹……”
像是被苏弥这句“体贴”刺伤。
可贺砚辞的眼神却彻底沉了下去。
苏弥听见他的心声:
“她想把我推回明珠身边。”
“她想走。”
“她又想走。”
苏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
什么叫又?
难道原剧
不止一次?
还是贺砚辞对沈栀早有某种她不知道的记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警告。】
【目标病娇值上升至六十八。】
【请宿主尽快离场。】
【若继续刺激目标,占有线将提前开启。】
苏弥在心里冷冷问:“占有线是什么?”
系统沉默片刻。
【目标男主将不顾宴会现场,强制带离宿主。】
苏弥懂了。
她现在不能把贺砚辞
得太狠。
至少不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
况下,被他当众拖走。
她要走。
但必须是她自己选择走进那道门。
而不是被他拽进去。
苏弥抬
,重新看向沈父。
“爸,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父脸色铁青。
“回去?你今天闹成这样,还想一走了之?”
沈夫
冷笑:“当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她必须当众向明珠道歉,也必须向贺先生解释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
来了。
沈家惩罚线。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当前危险:公开羞辱。】
【请宿主维持无辜值。】
苏弥还没开
,贺砚辞已经冷声道:
“不必。”
所有
看向他。
贺砚辞看着沈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不喜欢把私事放在众
面前处理。”
沈父立刻收敛怒气。
“砚辞,你的意思是?”
贺砚辞终于看向苏弥。
他的目光冷淡,像在下最后通牒。
“她弄脏了我的衣服。”
“我带她去处理。”
沈明珠脸色瞬间变白。
“砚辞……”
贺砚辞没有理她。
苏弥却在这一刻听见他的心声。
“带走。”
“现在就带走。”
“关起来。”
“让她再也没有机会站在别
面前,被他们这样看。”
苏弥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紧。
恐怖。
恶心。
也有用。
这个男
的占有欲已经足够强,强到愿意当众为她打断沈家的羞辱。
但他的保护和囚禁只有一线之隔。
甚至在他那里,保护本身就是囚禁的另一种说法。
苏弥抬起眼,声音很轻:
“贺先生,我自己可以回去。”
贺砚辞看着她。
“我说,跟我走。”
宴会厅彻底安静。
这一句话太强势,也太暧昧。
宾客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沈明珠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沈父脸色难看,却不敢当面反驳贺砚辞。
苏弥知道,她不能再拒绝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响起。
【当前任务即将完成。】
【请宿主跟随目标男主离场。】
苏弥却忽然抬
,看向沈明珠。
“姐姐。”
沈明珠强撑着笑:“怎么了?”
苏弥看着她,眼神
净得近乎无害。
“我会解释清楚。”
“不会让别
误会我想抢你的未婚夫。”
她说完,又看向贺砚辞。
语气礼貌到近乎残忍。
“也不会让别
误会,贺先生对我有什么特殊。”
贺砚辞眼神倏地一暗。
心声冷笑。
“没有特殊?”
“沈栀。”
“你最好一直这么会装。”
苏弥听着他的心声,缓缓低下
。
很好。
生气了。
但还没有
。
她转身跟上贺砚辞。
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走出宴会厅时,苏弥能清楚听见背后的议论声。
“贺先生怎么亲自带她走?”
“不会真有什么吧?”
“沈明珠脸都白了。”
“这个私生
不简单啊。”
污名没有消失。
只是换了形状继续追上来。
苏弥却没有回
。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审判已经开始。
宴会厅外的长廊很长。
地毯厚得吞掉所有脚步声。
贺砚辞走在前面,背影冷峻挺拔。两个保镖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像两道无声的锁。
苏弥走得不快。
手腕还在疼。
高跟鞋也不合脚。
她才刚进
这具身体,身体里的疲惫、委屈、恐惧和旧伤都还没有完全消化。
贺砚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苏弥差点撞上他。
她及时停住,保持半步距离。
贺砚辞回
看她。
“你很怕我?”
苏弥抬眼,轻声说:
“您是姐姐的未婚夫。”
贺砚辞眼底骤然
沉。
心声几乎贴着她耳边响起。
“未婚夫。”
“她又在提醒我。”
“她以为这个身份能挡住我?”
苏弥像是没听见,继续说:
“我应该避嫌。”
贺砚辞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没有温度。
“现在才知道避嫌?”
苏弥垂下眼。
“以前也知道。”
“所以我没有主动靠近过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