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卷帘门半开着，透出同样昏黄的光，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我弯腰钻进去，鼻腔里立刻灌满了铁锈、机油和某种我不愿辨认的甜腻气味－－那是血
和
混合的味道，我在林雯处理过的案卷里读到过。
空
的仓库中央摆着一张桌子。笔记本电脑。旁边一把折叠椅。
椅子上坐着林雯。
她穿着和视频里一样的
色衬衫，但扣子整整齐齐，
发也梳得
净，像是被
刻意整理过。
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脚踝也被绑在一起，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的脸色苍白，但嘴唇抿得很紧，那种倔强的线条我再熟悉不过。
『你不该来。』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但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或者『我饿了』一样平常。
我冲过去蹲在她面前，手指刚碰到金属手铐，手腕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攥住了。
那只手很烫，带着烟味和汗味，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
『别急。』
一个光男从
影里走出来，脖子上纹着一条盘旋的蛇，蛇正好停在他的喉结处，随着他说话时上下滑动，像是一条真正的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同样布满纹身的手臂，肌
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我们等了你好久。』
他身后陆续走出四个。
其中一个手里摆弄着一把弹簧刀，刀尖在指间翻转，发出令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另一个在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
。
他们或站或坐，形成一个包围圈，像是一群围住猎物的狼。
『你们想要什么？』我的声音比想象中稳，但喉咙发紧，『钱？我有。』
光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门牙缺了一颗，边缘发黄。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钱嘛，都是小事，你知道的，她触碰到了她不该触碰的地方。』
他走到林雯身边，粗短的手指伸进她的领
，捏住一颗扣子，慢慢拧开。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刻意的羞辱，像是在拆开一件礼物。
林雯没有动，但她的眼神穿过所有，直直落在我脸上。
『闭上眼睛。』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
我没有。
第二颗扣子被拧开。
第三颗。
衬衫的领敞开，露出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凹陷处浅浅的影。
锁骨下方的淤青完整
露出来，那是被用指力按压留下的痕迹，边缘泛着紫红色，像某种丑陋的花，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甜腻的气味，像是要把肺泡都腐蚀掉。
光的手指继续往下，动作缓慢得近乎挑衅。
第四颗扣子松开时，黑色的蕾丝边缘露了出来，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私密，是我们约定要等到结婚那天才分享的秘密。
他用指尖挑起那根细细的肩带，轻轻一弹，发出一声令心碎的轻响。
『你
朋友身材不错。』他的目光在我和林雯之间游移，带着残忍的快意，『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我全身的肌都绷紧了，指甲再次陷进掌心，血腥味在腔里蔓延。
林雯忽然开，声音依然稳得不像一个被铐住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折磨我吗？』
光的手指顿了一下，蛇形纹身随着他的吞咽动作蠕动。
『不是为了让我招供。』她歪了歪，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那种笑我在法庭上见过，是她胜券在握时的表，『是因为他害怕。』
『闭嘴。』光的脸色变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背后的怕我查到的东西。』林雯的目光转向我，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和视频里一样亮，『他们用我把你引来，是因为他们需要两个质。他们怕我一个不够，怕我会像之前那样－－』
刀锋忽然抵在她的脖子上，弹簧刀的冷光在她喉结处闪烁。
『我说了，闭嘴。』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雯，冷静点！』我低声喝止住林雯的挑衅，转向光，『所以你们到底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你男朋友比你理智多了，这才对嘛。』弹簧光滑的刃面在林雯的脸颊上轻拍了两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光的表从刚刚的狰狞恢复到原来的冷笑，但眼底的那丝恐惧没有散去。
『你以为你查到的就是所有了吗，』他俯身凑近我，呼吸带着烟味和臭
在我脸上，『我们的能量可远远不是你这样的能够理解的。』
光随手从旁边拉过来两把折叠椅，一把打开，一把甩给我，金属椅腿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那我们就来谈谈吧。』
我强忍住心中的愤怒，不忍再看林雯的表。??????.Lt??｀s????.C｀o??
我知道我的态度和她所一向坚持的东西是背道而驰的。
在她的心里，即便我们都在这里献出了生命都是值得的，因为这是她所追求的正义，无论遇到什么威胁。
她宁愿死也不会向这些低，不会让他们得逞。
但我不愿意，也不舍得。
这不是我们该有的结局，即便我曾做过最坏的预想，但现在还有转机不是么。
只要我们能活着出去，只要林雯能活着，其他的都可以再想办法。
『所以我们需要做什么，你们才能放我们离开？』
林雯刚想说什么，便被一旁的小弟用一块黑色的布料堵住了嘴。
那块布料很脏，带着汗味和某种甜腻的腥膻气息。
我用余光瞟到了布料，大概猜出了是什么－－那是从她自己身上扯下来的，带着她的体温和气味。
『……』内心的愤怒在冲击着我的绪防线，又在理智的压制下落回了低谷，一
冰冷的感觉爬上了我的心脏，撕裂的痛感让我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当我看到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只是这块黑色的布让我进一步确认了，我不想看到的事已经发生了。
是的，我们虽然已经谈了一年，但是没有上过床。
原因有很多－－她见过太多
力的受害者，她想等到一个完全安全、完全自愿的时刻；我们都是孤儿，想把最珍贵的留给最后；我们约定好要等到结婚，在海边，在
出时分，在没有任何影的地方。
但此刻的我也不想去思考这些，只想着我们能尽快安全脱身，至于其他的，还有时间去想。
只要我们活着，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些约定依然有效，那些美好依然可以重建。
『嘿嘿，别着急嘛，』光似乎看出来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愈发肆意，仿佛已经把我们拿捏住了一般，『今天晚上还早，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谈。在那之前，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看完我们再来说怎么\''''谈\''''。』
光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他身后的小弟领会了意思，从袋里掏出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