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开始收拾书包，三五成群地商量着周末去哪儿玩。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眼睛盯着赵晓雨。
她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和周婷说笑着。陈浩走过去，低声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摇
。
然后陈浩先走了，他今天篮球队有训练。
好机会。
周婷也收拾好了：“晓雨，我先走啦，周
逛街别忘了！”
“知道啦。”
周婷走了。
教室里的
越来越少。
赵晓雨终于收拾好了书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是现在。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赵晓雨。”
“嗯？”她转过。
“能……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有话想跟你说。”
“现在吗？”她看了看表，“我补习班快迟到了。”
“就几分钟。”我坚持，“在……在天台吧，那里安静。”
她犹豫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上了今天练习了一整天的语气，轻柔但坚定：
“真的，很重要的话。”
也许是语气起了作用，也许是之前积累的那点好感，她终于点了点：
“好吧，但真的只能几分钟。”
“嗯。”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了，夕阳从窗户斜
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爬楼梯到顶楼，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天台的风迎面扑来。
赵晓雨拢了拢被风吹
的发，走到栏杆边：“这里风景真好。”
“是啊。”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夕阳正在下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远处城市的
廓在暮色里模糊不清。
安静。
只有风声。
“你想说什么？”赵晓雨问。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微微仰着看着我，眼睛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清澈。
就是现在。
我
吸一
气，用上了全部的专注，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赵晓雨，看着我。”
她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放松。”我继续说，“呼吸，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你现在觉得很安心，很舒服。”我的语速放慢，声音变得更柔和，“就像……就像和信任的在一起一样。”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茫。
“你信任我，对不对？”我问。
“……嗯。”她轻轻点。
“所以，你可以放下所有防备。”我继续说，“让你的大脑放松，让你的身体放松。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听我的声音。”
她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
成功了。
她在进
状态。
我的心跳得飞快，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仔细感受自己的内心，然后诚实地回答我。”
“……好。”
“你喜欢我吗？”
她沉默了。
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
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失败了？
还是……
“我……”她终于开，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喜欢”。
是“不知道”。
这说明催眠起作用了，但还不够。
“没关系。”我放轻声音，“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是。”
“那你想不想一直这样？”我小心翼翼地试探，“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她又沉默了。
但这次沉默的时间短了一些。
“……想。”
那个字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身体。
我想大笑，想尖叫，但克制住了。
“那……你愿意当我的
朋友吗？”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抬起，眼神依然有些迷茫，但点了点：
“愿意。”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对我来说，重如千钧。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她“愿意”当我的朋友了。
哪怕只是被催眠出来的假象。
哪怕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但这一刻，她是我的。
“太好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那……我们现在就是男朋友了。”
“……嗯。”
“作为男朋友，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
我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香味。发蹭着我的下
，痒痒的。
我抱得很轻，不敢用力，怕把她惊醒。
几秒钟后，我松开了她。
“谢谢你。”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依然迷茫。
“你现在可以慢慢醒来了。”我轻声说，“当你听到我数到三，你就会完全清醒，但你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记得你答应做我的朋友。一、二、三。”
她眨了眨眼，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我刚才……”她摸了摸额，“我怎么觉得有点晕？”
“可能是风吹的。”我说，“你刚才答应做我朋友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真的答应了？”
“嗯。”我点，“你说愿意。”
她低下，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小：
“那……那我们现在就是……”
“男朋友。”我接过话。
“哦……”她抬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那……那我要去补习班了。”
“我送你下楼。”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我送你到校门。”
“……好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她走得很慢，像在思考什么。我不敢多说话，怕说错什么让她怀疑。
走到二楼时，她突然停下：
“林默。”
“嗯？”
“我们……我们能不能先不告诉别？”她小声说，“我爸妈那边……”
“好。”我立刻答应，“不告诉别，就我们俩知道。”
她松了气，冲我笑了笑：
“谢谢你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