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走到校门
,她跟我挥手告别:
“周一见。”
“周一见。”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李峰发了条短信:
“她答应了。五分钟后,天台。”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抬起
,看着天台的方向。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空从橘红变成
蓝。
手机屏幕的光在渐暗的天色里幽幽地亮着,那条“她答应了。五分钟后,天台”的短信已经发出去快一分钟了。
李峰没回复,也不需要回复——我们之间的
易从来就不需要多余的确认。
我站在校门
的梧桐树下,树影婆娑,偶尔有晚归的学生三两结伴从我身边经过,说笑着周末的计划。
空气里飘着路边摊煎饼果子的油香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远处街道传来公
车靠站的刹车声,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天台。
赵晓雨现在应该还没走出多远。
补习班在两条街外,走过去要七八分钟。
她走得慢,脑子里可能还
着,想着刚才怎么就莫名其妙答应了我,想着那种晕乎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想着该怎么面对周一……
她不会想到,几分钟后,她会回到那个天台。
我为什么要让她回去?
不,我没说让她回去。
我只是……只是埋了个暗示。
在天台催眠的最后阶段,我除了让她“记得答应做我
朋友”,还低声补充了一句:“等下你会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天台了,很重要的东西,你得回去拿。”
很模糊,但足够让她在走到一半时“灵光一闪”。
她会折返。
她会推开那扇铁门。
然后……
我抬起
,看向教学楼顶楼。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灰扑扑的,在暮色里像个沉默的巨兽。
水箱被护栏挡住,看不见。
李峰现在应该已经到那儿了,蹲在水箱后面,嘴里叼着那根永远不会点燃的烟,兴奋地等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五分钟。
我低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8:08。
还有四分钟。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稳,没有预想中的慌
或者兴奋,只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像是旁观者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晚风吹过脸颊的凉意,能听见梧桐树叶沙沙的摩擦声,能闻到远处垃圾堆隐隐传来的酸腐味。
真实。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我觉得,这一切可能真的是场梦。
说不定下一秒我就会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二十八岁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窗外是城市永恒的噪音,而高中时代那个扎马尾的
孩,早就成了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感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松开拳
,掌心留下几个
的月牙印。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李峰。
是刘明:“网吧开黑来不来?三缺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按灭了屏幕。
不去。
哪儿也不去。
我就站在这儿,等着。
等着那声可能会传来的尖叫?等着警车可能呼啸而至?等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知道。
我只是等着。
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
李峰蹲在水箱后面,腿已经麻得失去知觉了。他换了个姿势,把烟
在地上摁灭,火星溅开,很快被风吹散。
时间应该到了。
他竖起耳朵听。
楼下没什么动静,只有风声。
“妈的,该不会不来了吧?”他有点烦躁,又摸出根烟,但没点,只是叼在嘴里咬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从楼梯间传来,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两步,慢慢靠近。
来了。
推开侧门,钻进灌木丛的缝隙,冲进教学楼的门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我只能凭着记忆往上爬。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像打鼓一样敲在我心上。
四楼。
五楼。
顶楼的小门虚掩着。
我停在门
,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推,还是不推?
如果推开门,看到她衣衫不整、浑身伤痕的样子,我该怎么演?
惊讶?愤怒?心疼?
还是……
我
吸一
气,手上用力。
“吱呀——”
门开了。
天台上,风很大。
赵晓雨蜷缩在水箱旁边,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她的校服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扯得歪斜的内衣,裙子皱
的,腿上……腿上好像有血迹。
她听见开门声,猛地转过身。
看见是我,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茫然,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林……林默?”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着她凌
的
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
的泪痕,看着她敞开的衣襟和腿上的血迹。
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台词,所有的演技,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念
:
这是我
的。
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
涩,“你没事吧?”
废话。
她怎么可能没事?
赵晓雨看着我,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他……”她哆嗦着,“李峰……他……”
“李峰?”我强迫自己进
角色,做出震惊的表
,“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冲过去,蹲在她面前,想碰她,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中。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然后,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他……他想……他……”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我僵硬地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温热,滚烫。
我闻到了她
发上那
熟悉的香味,但现在那香味里混进了血腥味,混进了泥土味,混进了……屈辱的味道。
“没事了……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