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老地方,器材室,现在。”
发件
是李峰。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起上周五,也是在器材室,赵晓雨被按在地上时那种空
的眼神,想起她腿间混着血的白浊,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像看一个陌生
。
不,比陌生
还陌生。
陌生
不会让她那么绝望。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手指碰到兜里那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是昨天刚从网上买来的催眠怀表。
黄铜外壳,雕着繁复的花纹,表盖打开,里面的指针会匀速摆动,配着一段从心理书籍上抄来的引导词。
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总得试试。
走廊那
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林默转过
,看见萧亚轩抱着几本书从教师办公室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
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
和修长的脖颈。
她是三班的班花,也是整个年级公认的校花。
成绩好,家境好,长得也好,追她的
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
。
但她一个都没答应,总是独来独往,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林默看着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往他这边瞟,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
。
“萧亚轩。”林默开
,声音有点
。
萧亚轩停下脚步,转过
,眼神淡淡的:“有事?”
“能借支笔吗?”林默说,“我的没水了。”
萧亚轩看了他一眼,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
笔递给他。
“谢谢。”林默接过笔,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凉。
萧亚轩没说话,转身要走。
“那个……”林默又叫住她。
萧亚轩再次回
,眉
微皱,显然有些不耐烦。
“还有事?”
林默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催眠怀表,打开表盖。黄铜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开始匀速左右摆动。
“你看这个。”他说,“据说盯着看三十秒,能缓解压力。”
萧亚轩瞥了一眼怀表,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她大概觉得这行为有点莫名其妙,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走开。
指针左右摆动,像钟摆。
林默开始念那段引导词,声音放得很轻,很缓:“放松……
呼吸……看着指针……你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萧亚轩起初还带着点戒备,但听着那平缓的声音,看着那规律摆动的指针,眼神渐渐有些涣散。
她今天刚被班主任叫去谈了保送的事,压力确实很大,脑子一直绷着。
“现在你感觉很困……很想睡……”林默继续念,“但你还听得见我说话……你会记住……从今天起,你会对林默产生好感……会不自觉地关注他……会想接近他……”
萧亚轩的眼睛半阖着,呼吸变得平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指针摆动的轻微咔哒声。
林默念完最后一句引导词,合上怀表。
萧亚轩眨了眨眼,眼神恢复清明,但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少了之前的疏离和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我……”她开
,声音有点飘,“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01bz*.c*c”林默把笔还给她,“谢谢你借我笔。”
萧亚轩接过笔,手指又碰到他的,这次她没立刻缩回去,反而轻轻握了一下。
“你……”她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缓解压力什么的。”
“哦。”林默笑了笑,“试试呗,反正没什么坏处。”
萧亚轩点点
,没再说什么,抱着书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回
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默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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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还是老样子,昏暗,霉味重,地上堆着
旧的体育器材。
李峰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
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钱呢?”
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李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八百块钱——他这半个月所有的零花钱和生活费。
“行。”李峰把钱塞进裤兜,“说吧,什么计划?”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从今天起,你别再主动找赵晓雨。”他说,“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偶遇’她,让你‘自然而然’地接近她。你要对她好,温柔一点,体贴一点,让她觉得你是真心喜欢她。”
李峰挑眉:“然后呢?”更多
彩
“然后等她
上你,依赖你,离不开你的时候……”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你再撕下伪装,像对待
一样对待她。”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他说,“这种缺德主意都能想出来。”
林默没笑。
“记住,”他说,“要拍下来。拍她
你时的样子,拍她被你占有时的样子,拍她发现真相后崩溃的样子……全部拍下来,发给我。”
“放心。”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保证让你看个够。”
说完,他吹着
哨走了。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门上的铁锈斑斑驳驳,像
涸的血迹。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是赵晓雨发来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分手吧。”
林默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他想回点什么,比如“为什么”,比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比如“对不起”。
但他什么都没回。
只是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然后他走出器材室,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很密,像一层纱,把整个世界都罩得朦朦胧胧。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冰凉冰凉的。
走到教学楼门
时,他看见赵晓雨站在屋檐下,正在收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
发扎成马尾,露出苍白的侧脸。
她也看见了他。
两个
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赵晓雨低下
,把伞折好,塞进书包侧袋,然后转身走进教学楼。背影瘦瘦小小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林默站在雨里,看着她消失在大厅拐角。
心脏像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