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弯下腰，大
喘气。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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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默和赵晓雨彻底断了联系。
他们还在同一个班，座位只隔了两排，但再也没说过话。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也是各自低
，擦肩而过，像两个陌生
。
赵晓雨变得更沉默了。
她总是低着，走路很快，像在躲避什么。
上课时她坐得很直，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林默看见，她的笔尖总在颤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笔迹。
她脖子上的丝巾再也没摘下来过，即使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
有几次，林默看见李峰在走廊里堵她。
李峰会笑着跟她打招呼，会递给她一瓶水，会问她“最近怎么样”。
赵晓雨总是低着，小声说“还好”，然后匆匆走开。
但李峰不依不饶，会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教室门。
全班同学都看着，窃窃私语。
“李峰是不是在追赵晓雨啊？”
“有可能，你看他最近老往咱们班跑。”
“赵晓雨不是跟林默在一起吗？”
“早分啦，你没看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吗？”
“啧啧，李峰那种……赵晓雨怎么会……”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默坐在座位上，低着，假装在看书。但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赵晓雨苍白的脸，和她看李峰时那种恐惧的眼神。
他知道李峰在按计划行事。
“偶遇”，“自然而然”地接近，“温柔体贴”。
演得真像。
像到连他都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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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却在迅速升温。
那天催眠之后，萧亚轩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她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会在他经过时抬对他笑，会在他值
时留下来帮他擦黑板。
周五下午放学，林默在图书馆门“偶遇”了她。
萧亚轩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
“林默？”她走过来，“你也来借书？”
“嗯。”林默点，“找点参考书。”
“我帮你找吧。”萧亚轩说，“我对这里熟。”
两个一起走进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低鸣。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
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个个光斑。
萧亚轩真的对这里很熟，她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参考书区。
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够不着，林默伸手帮她拿下来。
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软，很凉。
萧亚轩的脸红了红，小声说“谢谢”。
那天他们在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萧亚轩给他推荐了好几本参考书，还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借给他看。她的字很漂亮，工工整整，像印刷体。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像泼翻的颜料。
“我送你回家吧。”林默说。
萧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好。”
两个并肩走在街上。晚风很轻，吹起萧亚轩的马尾辫，发梢扫过林默的肩膀，痒痒的。
“林默。”萧亚轩忽然开。
“嗯？”
“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默转过看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
影。
“因为你值得。”他说。
萧亚轩的脸更红了，低下，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我其实……”她小声说，“我其实一直有关注你。”
“是吗？”
“嗯。”萧亚轩点，“你成绩很好，打球也很好，还会弹吉他……很多
生都喜欢你。”
林默没说话。
“但我觉得你跟她们说的不一样。”萧亚轩继续说，“你看起来……很孤独。”
孤独。
林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可能吧。”他说。
萧亚轩抬起，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你愿意……”她说，“我可以陪你。”
林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林默送萧亚轩到她家楼下。那是一栋很漂亮的小洋楼，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在夜色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到了。”萧亚轩说。
“嗯。”林默点，“明天见。”
“明天见。”
萧亚轩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看着他。
“林默。”
“嗯？”
“今天……我很开心。”
说完，她飞快地跑进院子，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峰发了条短信：“进展怎么样？”
几秒后，回复：“还行，这妞戒心挺重，不过快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林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
他转身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缩得很短，又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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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期末考试。
考场里闷热得像蒸笼，风扇在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默握着笔，手心全是汗，在答题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抬起，看向前排的赵晓雨。
她今天没围丝巾，脖子露出来，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掐过。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答题卡上飞快地写着，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考试进行到一半，她忽然捂住嘴，冲出了教室。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她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她脸色好差……”
林默盯着赵晓雨空
的座位，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怎么了。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十分钟后，赵晓雨回来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低着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笔，但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答题卡上戳出一个小
。
监考老师走过来，小声问：“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赵晓雨摇摇，声音很轻：“没事。”
但她握笔的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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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林默在楼梯拦住了赵晓雨。
“你没事吧？”他问。
赵晓雨抬起，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跟你没关系。”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