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裤子是不是有点紧?”邹凝霜的视线黏在陈默的裤裆上,眼睛眯成两条缝,亮蓝色的眼影在灯光下像两道荧光笔,“裆部这个地方——大姨眼睛毒,一看就知道,这裤子尺码没买对。不是你妈的问题,是大姨没考虑到——尺寸问题。”
她把“尺寸问题”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是金属划过玻璃。
“姐!”邹月的脸微微泛红,但她也忍不住往那个位置瞟了一眼。只一眼,她的耳根就红了。
“我说的是裤子的尺寸,你想哪去了?”邹凝霜歪着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你心虚什么?嗯?你是我亲妹,我还不了解你——陈默小时候你就不让别
给他洗澡,家里阿姨不行,我帮忙你也不让,非要自己来。那时候我就说你这
占有欲太强,你看现在——”
“姐你再瞎说今晚不做你的饭了。”邹月转过身,牵着陈默的手往客厅走,“让她一个
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去试试其他衣服。”
她把陈默拉到客厅中央站定,自己退后两步,歪着
打量。她的眼神从他的脸扫到胸
,从胸
扫到腰,从腰扫到裤裆,然后停住了。
那个位置,鼓鼓囊囊的。
“宝贝真是长大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尾音沙哑了一下,“这半年在学校有没有
生追你?”
“没有。”
“没有?”邹凝霜从后面走过来,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而近,“体育生,长这样,没有
生追?骗谁呢。要不就是你眼光太高,要不就是——”她绕到陈默面前,涂着亮
色唇彩的嘴唇撇出一个下流的弧度,“你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嗯?姐姐型?还是——妈妈型?”
她把“妈妈型”三个字说得慢慢悠悠,然后故意看了邹月一眼。
邹月的眼睛瞪得溜圆,但她没有否认。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冒出一句:“你大姨从小到大就没正经过。宝贝别理她。”
“害羞什么?”邹凝霜不依不饶地朝陈默这边凑近一步,短裙下包
的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
梨子似的大
把包
裙撑得发亮,
一颤一颤的,丁字裤细绳勒进
里,
沟被两瓣肥厚大
唇含着。
她双手抱胸,俯视着陈默的裤裆,“是你那根东西见不得
啊,还是担心你妈或大姨看了嫌弃?我可是医生,能有什么没见过的——”
她说着就伸手去抓陈默的裤腰。
“姐!”邹月冲过去一把拍开她的手,脸涨得通红,“你疯了!他刚回来!”
“看看怎么了?我是医生,我看看怎么了?又没有犯法。”邹凝霜揉着被拍红的手背,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得意了。
她凑到邹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只有两个
能听到。
邹月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一路烧到脖子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陈默往自己身后拽,像老母
护小
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你大姨这个
什么都好,”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就是没分寸。宝贝,以后离她远点。”
“对对对,离我远点,”邹凝霜哈哈大笑,转身往厨房走去,
扭得像安了弹簧,“反正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姨是外
嘛,大姨不配看嘛。行行行,不看就不看。今天商场那件旗袍我给你妈说了半天她都不买,非要买身上这件素的,我说红色的好看,她偏不信——现在外甥回来了,让外甥评评理——”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啪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
。
啤酒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
滴在旗袍领
的蕾丝胸罩上,在白色的蕾丝面料上晕开一小块水渍。
“小默你说,你妈穿红色好看还是白色好看?”
“妈穿什么都好看。”
“哈哈哈哈哈!”邹凝霜笑得弯腰拍大腿,“这孩子比你爸会说话多了!你爸当年要是有一半这嘴皮子,也不至于——”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看了邹月一眼,难得地收住了嘴。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邹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她走到陈默面前,踮起脚,双手托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
她的手指柔软温热,沾着护手霜的茉莉花香。
“你爸不像你这么会说话,所以妈妈特别高兴你比他强。”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圈有一点红,但不算太明显。
她把陈默的脸拉近了点,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然后用只有两个
能听到的声音说,“明天妈妈也单独给你带一件玩具。嘟嘟嘟,会响的~”
她学着刚才陈默小时候玩的玩具声响,嘴唇在陈默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啵——一个软软的、带着桂花香的吻。
邹月退后一步,恢复了平时的笑容。
“妈去做饭了。你跟你大姨待着——但别让她喝酒了,她一喝多就没个正形。”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旗袍裹着的蜜桃
在走路时颤悠悠地抖起
,连裤袜在厨房的
光灯下反着柔和的光。
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随即传出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锅的滋啦声。
陈默坐在沙发上,空调的冷风吹得
昏昏欲睡。
客厅里飘着酸梅汤的甜香和从厨房飘来的油烟味。
窗外蝉鸣一声接一声,热
把柏油路面晒得软软的,远处的楼房在热气里扭曲变形。
暑假的第一天,这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