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丞相府正堂 建安十三年冬 十月廿九 辰时
终试时政只有一个命题。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曹
亲自出的。
八名士子跪坐于正堂两侧，面前各置一方案几，案上铺着空白的竹简和研好的墨。
正堂中央的主位空着，曹没有坐，他站在正堂中央，背对着八名士子，面朝那幅挂在墙上的天下舆图。
“孤今天只问一道题。”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八个
脸上依次扫过。
扫到徐庶时停了一息，扫到司马懿时又停了一息。
然后他开
了，声音不大，但正堂的声学设计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所有的耳朵里。
“若孤明
亲征荆州，刘备必联孙权以抗孤。孙刘联军若成，孤当如何应对？限一个时辰，写一篇策论。不必引经据典，不必骈四俪六。孤要的是能用的计策，不是好看的文章。”
八名士子同时提笔。
正堂里只剩下笔尖刮过竹简的沙沙声，和铜壶滴漏一滴一滴往下坠的声响。曹在主位上坐下，开始逐一观察这八个。
杜畿写得最快。
他是兖州寒士出身，曾在郡中做过十年钱粮小吏，实务经验丰富。
他的策论不写大战略，只写一件事：粮
。
若征荆州，必走水路，粮转运是关键。
他建议在颍水与汉水之间开凿一条短程运河，将许都粮仓的粮食直接水运至前线，可节省三分之二的转运损耗。
周不疑写得最慢。更多
彩
他才十七岁，是八中最年轻的。
但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工整到近乎刻板。
他的策论核心是：不要孙刘联盟成型。
他建议在孙刘之间制造猜忌，具体做法是派去江东散布谣言，说刘备拿下荆州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江东。
另外四写的也是类似的战略分析，有的主张速战速决，有的主张先取江陵再图江东，中规中矩。
真正让曹注意的，还是徐庶和司马懿。
徐庶的策论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完了。他放下笔，将竹简卷好放在案角，然后正襟危坐，闭目养神。曹让程昱把他的卷子先呈上来。
徐庶的策论只有三百余字，条理分明地写了三层。
第一层：速取襄阳。
刘表病重，荆州内部不稳，此时若以骑倍道兼行直扑襄阳，襄阳必下。
第二层：隔断孙刘。
孙权和刘备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信任，是地理。
只要占了江陵，就等于在孙刘之间
了一颗钉子。
第三层：转攻合肥。
取了襄阳和江陵之后不必南下渡江，而是回师东进打合肥。
合肥是江东门户，孙权必救。
曹围合肥，孙权就不敢分兵救刘备。
刘备孤军悬于荆州，久必溃。
三层计策，层层递进，没有一句废话。
曹看完之后没有表态，只是把竹简递给程昱。
程昱看完，递给贾诩。
贾诩看完，那张蜡黄的脸上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徐元直果然是徐元直。”贾诩低声说，“一言不发则已，一开就是杀招。”
曹还是没有表态。他在等另一份卷子。
司马懿
卷比徐庶晚了两刻钟。
他写得很长，足足写了三满简，洋洋洒洒近两千字。
程昱将他的卷子呈上来时，曹注意到一个细节：司马懿的卷子上没有一个字的涂改。
两千字，一气呵成，每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
司马懿的策论比徐庶更宏大。
他从天下大势
手，分析了曹、孙权、刘备三方的实力对比，然后提出一套分三步走的计划。
第一步：在刘表死后迅速拿下襄阳和江夏，把刘备
出荆州。
第二步：与孙权议和，让出江夏一郡给孙权作为甜
，换取孙权与刘备彻底恶。
第三步：休养生息三年，三年后水陆并进，先灭刘备再灭孙权。
这套方案的核心是“用时间换空间”。
司马懿认为曹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兵力，而是时间。
只要稳住局面不急于决战，三年后天下大势必将彻底向曹倾斜。
但真正让贾诩露出“此子必成大患”表
的，是结尾处的几句话。
司马懿写道：“昔越王勾践请降于吴，归国卧薪尝胆，十年而灭吴。今丞相若能效勾践之略，先定大局，后除小患，天下可传檄而定。臣虽不才，愿为丞相分忧。”
贾诩看到这几句话时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他把竹简递给程昱，压低声音说了句：“程公请看结尾几句。”
程昱看完后沉吟良久，只回了四个字：“其志不小。”
曹看完司马懿的策论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说：“这两份卷子，都列为上等。徐庶第一，司马懿第二。其余等，由主考官评定。但这个司马懿……”
他把司马懿的卷子又看了一遍，手指在结尾那几句话上轻轻叩了一下。
“用勾践自比。表面自谦实则以古之霸主相拟。胆魄确实大。孤要用他，但得慢慢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先放到丞相府做个文学掾，从七品做起。看看是真才实学还是纸上谈兵。”
……
午时正。辩经大会终试结果张榜。
前三名依次为：徐庶、司马懿、周不疑。
徐庶被授予丞相府军谋祭酒之职，从五品，直接参与军机决策。
司马懿被授予丞相府文学掾，从七品，负责文书和参谋事务。
周不疑被授予太学博士助理，正八品，年仅十七岁便太学执教。
杜畿被授予屯田都尉，专管颍川至襄阳粮道。
其余四各有授职，皆实缺。
从五品。这是曹能给徐庶的最高起用官阶。比司马懿的从七品高了整整两级。满朝皆知，曹对徐庶的器重远超旁。
张榜后，徐庶独自站在太学门外的梧桐树下，看着那张榜文上自己的名字，颍川徐庶，军谋祭酒，从五品。
从五品。一个寒门子弟，三十二岁，从未当过官，仕便是从五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然后他转身，朝城西走去。
城西是孔融故居所在的街坊，也是徐母旧居所在。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院门前，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从门缝里看进去，院中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无清扫。
他在门前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没有推门进去，只是从怀中取出辩经大会的录用文书，展开来，面朝院门，双手举在额前。
“母亲，儿子今仕。从五品，军谋祭酒。”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门板上的灰尘在震动，“不是为曹。是为天下。您当年教儿子读书，说读书不为做官，为苍生。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