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网标价。
“这个浴缸,”她说,“比我一年工资还贵。”
“所以你得多泡几次。”沈凌舟
也没抬,语气平淡,“不然对不起它这个价格。”
装修持续了两个多月。
中间有过各种小问题和延误。
瓷砖的颜色发错了,原本订的是暖灰色,到货是冷灰色,放在地上对比明显不一样,楚昀联系商家重新调货,多等了一周。
厨房岛台的大理石台面在运输过程中磕了一个角,边角处崩了一小块,不算很大,但
眼可见,楚昀看了之后说不行,退回去重做。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楼上卫生间的防水测试做了两遍才通过,第一遍测试的时候楼下天花板有一小块渗水,工
说补一下就行,楚昀说不行,铲掉重做。
楚昀几乎每隔两天就要跑一趟工地,有时候是去看进度,有时候是去确认材料是否到货,有时候是去解决施工中临时冒出来的问题。
沈凌舟也去了几次。
她不像楚昀那样跑得勤,但每次去都会待上一阵,主要确认一些细节,
座的位置够不够用,灯光的色温选暖白还是中
白,柜子的高度是否合适。
她很少指手画脚,不会在工
面前提出一堆整改意见。
每次去都是安静地看一圈,在各个房间走一遍,偶尔停下来摸摸墙面或者开关一下柜门试试手感,然后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几笔。
走的时候跟楚昀说一两处需要调整的地方。
楚昀一般都会采纳她的意见。
偶尔有不同意见,两个
也会站在房间里商量几句,没有起过争执。
楚昀会说出他的理由,沈凌舟也会说出她的考虑,最后两
达成一致,然后施工继续。
顾钰去得最少。
她去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周末或者下了班之后,换身衣服就过去了。
但她每次去都是气氛担当。
她会带几瓶饮料过去,有时候是矿泉水,有时候是汽水,有时候是冰红茶,分给正在
活的工
,一
一瓶。
然后她踩着满地灰尘和碎木屑,在各个房间转悠,时不时发出惊叹。
“这个窗户的效果好好看!”“这个柜子的颜色选得好!”“这个灯装上去感觉整个房间都亮了!”她的惊叹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一点回音,听起来比实际的
绪还要饱满几分。
九月中旬,装修基本完工了。
那天下午,天晴,阳光很好,但不烈,是那种初秋特有的、带着一点凉意的明亮。
三个
一起去做最后的验收。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整个一层亮堂堂的,光线饱满而均匀,像一整个下午的阳光都储存在了这间屋子里。
白色的墙面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是带了一点暖调的米白,看起来很舒服。
浅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也不是地板的软,是一种刚刚好的、让
想光脚走上去的质感。
厨房的白色橱柜和黑色电器形成简洁的对比,中岛台的大理石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的筒灯,形成一个清晰的倒影。
客厅的沙发还没有买,窗帘也还没有挂,整个空间还缺少一些软装的点缀。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但已经呈现出一种
净、开阔、充满可能
的气质,像一张白纸,或者一片刚平整好的空地。
顾钰一进门就脱了鞋。
她弯腰解开鞋带,把鞋子脱在玄关处,然后光着脚踩上了木地板。
脚底传来木
温凉的触感,不冰,也不扎脚,是一种很舒服的触觉。
她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然后蹲下来,用手掌按了按地面。
“地板选得好,”她说,“这个颜色耐脏,又显亮。”
沈凌舟没有急着进去。
她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也没有往前走。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她参与了每一个细节决策、却从未真正想象过它完成模样的空间。
从选设计稿到定材料到确认施工细节,她参与了全程,但那些都是图纸上的线条和色卡上的小块样本,和眼前这个完整的、立体的、被下午的阳光填满的空间,是两回事。
阳光从落地窗斜
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宽阔的光带。
空气中悬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是某种安静的生命。
她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道光里,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树冠。
九月的桂花已经开了。
淡黄色的小花簇拥在枝
,一簇一簇的,藏在
绿色的叶片之间。
隔着玻璃,她好像能闻到那种甜润而不腻的香气,也可能是她的记忆在填补嗅觉的空缺。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浴缸装好了吗?”她问,
也没回。
“装好了。”楚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上主卧浴室。”
沈凌舟转身,走向楼梯。
楼梯是实木的,漆成了浅橡木色,和一楼地板颜色接近。
扶手是铁艺的,刷了白色漆,手感光滑。
她上楼的时候脚步不急,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二楼的走廊,然后推开主卧的门。
主卧还没放床,空
的,只有窗帘轨道已经装好了,白色的轨道在窗顶上方,等着窗帘挂上去。她没有在卧室停留,直接拐进了浴室。
那个浴缸静静地靠在窗边。
白色的亚克力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是一种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质感。
椭圆形,线条流畅,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贝壳,安静地卧在浴室的地面上。
浴缸旁边的墙面上预留了一个壁龛,尺寸刚好,可以放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东西。
窗户的位置也很讲究,正对着那棵桂花树的树冠。
泡澡的时候一转
就能看到外面的绿叶和花簇。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浴缸的边缘。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亚克力材质在常温下不冰手,带着一种柔和的温度感。
“这个位置装得好。”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满意,不浓,但真实。
“设计师说这个朝向最好,”楚昀站在浴室门
,靠着门框,双手
在裤兜里,“泡澡的时候能看到外面的树,隐私也没问题,旁边没有更高的楼。”他顿了一下,“窗户贴了单向膜,外面看不到里面。”
顾钰也跟进来了。
她挤到浴缸边,探
往里看。
浴缸的内部空间比她想象的要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度。
“这个
度,水放满的话能淹到我脖子。”她转
看向楚昀,“能坐几个
啊?”
“三个应该没问题。”楚昀说。他的语气很平常。“安装的时候我坐进去试了一下尺寸。一个
躺着很宽敞,三个
并排坐着应该刚好。”
顾钰和沈凌舟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
换很短,但内容很丰富。然后两
同时收回目光,都没有继续追问。
验收的最后,三个
站在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