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空房间里。
夕阳的光线已经偏西了,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空气里还残留着新装修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木质和涂料的气味,不刺鼻,是一种
净的、新生的味道。
窗外的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动,树冠上的淡黄色小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楼下的小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车辆驶过的声音,都被距离滤得很模糊。
顾钰靠在窗台上,侧
看着楚昀和沈凌舟一问一答。
楚昀在说窗帘的安装时间,沈凌舟在确认沙发的送货
期。
两
的对话很简短,一来一回,像一种默契的配合,不需要重复确认。
她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很安静的满足感,像是看到了某种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成真了。
“你们两个,”她说,“现在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楚昀和沈凌舟同时看了她一眼。
然后两
又同时移开目光。
那个瞬间的同步,像是排练过一样,准确到有些好笑。
顾钰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
了一下,又消散在傍晚的空气里。
新的家已经成型了。
宽敞,明亮,带着新装修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木质和涂料的气味。
白色的墙面在夕阳光下泛着暖光,木地板上的光带正在慢慢地移动。
浴缸已经到位了,安静地靠在窗边,等着第一次注水。
床和沙发即将
住,窗帘马上就能挂上。
那些关于新生活的想象,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可以触摸的现实。
不再只是聊天记录里的图片链接和购物车里的待付款项目,是眼前这个完整的、可以走进去、可以伸手触摸的空间。
顾钰从窗台上直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在光带的边缘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个即将成为他们共同生活的空间里,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桂花香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若有若无的,甜润而清雅,像是一种承诺。
沈凌舟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
淡黄色的花簇在夕阳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被镀了一层薄金。
她想,等窗帘装好之后,这个角度就看不全那棵树了。
但也无所谓,树在那里,不会跑。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棵桂花树在晚风里轻轻摇动,淡黄色的细碎花瓣在空中飘散,落在院子里才铺好的青灰地砖上。
九月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桂花特有的甜润香气,和房间里新木
的气味混在一起。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把手伸到窗外,接住了一片落下来的花瓣,看了看,又松手让它落下去。
“走吧,”她说,“天快黑了。”
楚昀从门框边直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夕光正在变淡,从金黄变成一种浅橘色,又慢慢向灰蓝色过渡。
“窗帘下周装,”他说,“到时候再来。”
“到时候就可以住进来了?”顾钰问。
“床和沙发到了就可以先住。”楚昀说,“窗帘装好之后隐私就没问题了。”
顾钰点点
,没再追问。
她弯下腰穿上鞋,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尘。
沈凌舟已经走到楼梯
了,回
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然后转身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