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很合你心意啊。”
“您是在说我吗?”
“你可愿辞去四川唐家的仆役之事,来做我的弟子?”
“不愿。”
“真是可惜。”
留下这淡淡一句,掌门
便转身离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没有半句华丽的辞藻,随手丢出这般大礼后,竟能如此洒脱地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我再次低
看向手中的青烟玉丸。
回想起掌门
那过于平淡的背影,我不禁有些恍惚:这当真是门派的镇派至宝吗?
……
看来,又得借用“资助者”的身份了。我揣着青烟玉丸,心中暗想。
朋友韩瑞真送来的这份厚礼,南宫燕定然是不会收的。
毕竟若是神丹,她多半会推让给更强的唐素岚或是青月。
光是喂她吃下一枚青灵丹都费劲,这青烟玉丸她怎么可能肯吃?绝无可能。
话说回来,一想到南宫燕,胸
便觉得沉甸甸的。
昨晚那丫
跑来向我要青灵丹时,我还以为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成长了。
还以为她在尝到些许危机的滋味后,已立志不再做那些蹩脚的伪装。
不过是胸
稍微大了一点而已,那才是你啊。
‘……呕。’
……然而,她甚至为此
呕了起来。
究竟是有多抗拒,才会做出这般反应?
“……唉。”
只觉心
如麻,甚至开始自我反省。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像那样步步紧
南宫燕,是否有些走极端了?
不过,我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在嵩山时我不也看在眼里吗?南宫燕骨子里,终究是个温婉的
子。
?
瞧见集市里那些跌跌撞
跑的小狗,她总忍不住要停下脚步。
她
花,胆小,感
,又格外依恋温
。
南宫燕从未享受过身为男子的生活。
那层层缠绕的压迫绷带,令她窒息难耐。
在与男
的角逐中,她左右逢源却处处碰壁,备受煎熬。
那些荤段子令她心力
瘁只想逃离,粗鄙的言辞更在她心
划下道道伤痕。
那你为何还要不断说那些荤段子?
为的是让她更厌恶身为男子的自己——我故意为之。发布页Ltxsdz…℃〇M
她心底最
处始终只有一个声音:想做个
子,不想再做男
。
全凭对家族的一份责任,她才苦苦支撑至今。
正因如此,我才想帮她卸下这副重担。
总有需要被强行踩下刹车的时候,不是吗?
你太拼命了,停一停吧,歇一歇吧。
就像
累到极致,总得有
硬是按着她躺上床
她
睡一样。
我也是这般心思。
可若直说这些,反倒可能弄巧成拙伤了彼此
分,于是我借了心魔医师的身份,道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做个
,也没什么不好。”
我原以为,这会是她的一种解脱。
……可如今,我却生出了几分疑虑。
那丹药究竟令她多难以下咽,竟至
呕不止?
此刻的她,令我看不透了。
我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你是真的想当男
吗?那才是原本的你吗?
……还是说,你本心想做
子,却只是将面具戴得更厚了些?
上次见你妆容加身,你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是想杀了我泄愤?
还是多少感到了一丝畅快?
我满心好奇,却又不知该从何帮起,只觉一片茫然。
就在此时,一个念
忽然闪过脑海。
……嗯?
直接问她不就行了吗?
****
前往西安的途中,某处不知名的客栈内。
南宫燕梳洗时,望着水盆中倒映的自己。
肌肤似乎真的细腻了几分。
虽无天壤之别,变化却确确实实发生了。
……
南宫燕不知该作何感想,只得将这份困惑暂且压回心底。
她重新缠好绷带、穿戴整齐,端走洗脸水后,将韩瑞真唤了进来。
“非得每天都这么等吗?随便冲冲得了。”
“我是一宗之主,哪怕只剩半条命,体面也不能丢。”
话虽如此,她心中终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让自己梳洗时,韩瑞真一直苦等着。
韩瑞真一进屋,便一
栽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
南宫燕最近只要一看见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在魔教徒剑下拼命护住自己的画面。
那时候,她的确对自己感到无比失望……但若是抛开那份失望单看这一幕呢?
韩瑞真从未显得如此可靠过。
他的身影总是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一个连武功都没学过的
,究竟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为了自己挺身而出?
……瑞真啊,我之前有过好好谢过你吗?”
“那当然得谢啊,毕竟你每次都让我
等着。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不是指那个。我是说,前几天在那些魔教徒面前,你为什么要护着我?那时候好像没来得及好好道谢。谢谢你。”
“啊,那件事啊。”
“……不过我有一言在先,以后绝对不许再这样了。你要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会过意不去,甚至会更加厌恶我自己。我的失误,自当由我自己来承担。”
韩瑞真长长地叹了一
气。
“燕儿,自我厌恶也要有个限度,再这样下去就是病了。”
“什么?”
“咱们俩谁都没受伤,这不是该庆幸的事吗?
嘛说这种丧气话?难道是因为你太没用,才没能护住我?别开玩笑了,当时明明是我硬
进去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
“喂,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直说了。”
韩瑞真原本躺在病榻上,此刻却撑起身子,侧过身来。
“这话本不想说的……我家小姐。”
“是在叫素岚小姐吗?”
“你正受心魔所苦,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知道。”
“我最近一直在想,现在看着你,竟和当初看着我家小姐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种拼命折磨自己的样子……所以我
脆直接问了,你该不会也有心魔吧?”
南宫燕的呼吸瞬间凝滞。
那天所见到的那位心魔医师的伟岸身影,刹那间掠过脑海。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也是,考虑到你的家世和处境,我能理解。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告诉你……”
韩瑞真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仿佛耳语般说道:
“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对任何
提起,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