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碎花长裙的领
下方藏着若隐若现的黑色肩带——她到现在都没有把领
的扣子系回去。
解了两颗扣子,暂时没系上。
不是忘了。
一个每天早上出门前会把领
所有扣子都检查一遍的
,不可能忘记自己胸
两颗扣子还没系。
她只是没系而已。
没系是因为他在看,还是因为她在等他看,这之间的区别大概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吃完饭她照例收拾碗筷。
弯腰收碗的时候碎花裙的领
又往下垂了一点,黑色真丝蕾丝边缘完整地
露在陈默眼前,距离比昨天端菜时被他看到的裙下小腿更近,角度也更直接。
她直起腰的时候终于用手指拢了一下领
,但没有把扣子扣上,只是拢了拢,像是那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而无意义的姿态——和穿黑丝一样。
碗筷收进厨房之后水龙
哗哗响了很久,比平时洗碗的时间长了大概一倍。
陈默听出那水声的不对劲——平时她洗碗是连续冲完然后关水,今天她冲一下停一下,冲一下又停一下,水流时断时续像有
在池子边上走神。
她大概又在看手机吧。
在看那个任务内容。
在看那几行字。
或者她只是把手浸在水里发呆,等着某个契机让自己从厨房走到客厅去说那句话。
水声终于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擦
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围裙还系在身上,碎花长裙的下摆沾了几滴水渍,脚上的
字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站在茶几旁边,离陈默坐着的沙发大概一米远,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其实手早就
了,她只是需要一个动作来占住自己的手。
“……腿。你说的是腿。”
她终于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说了第一句,剩下的就顺畅多了。
“沙发上可以吗?我站久了腰会酸——不是、不是借
,是真的酸——”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是那种紧张到极点之后反而笑出来的状态,嘴唇在发抖但嘴角确实是上扬的。
“不是,我是说,我腰不好,你知道的。站太久不行。所以——坐着做,行吗?”
她在说“坐着做”的时候用手指指了指沙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这句话没有主语,没有明确的动作指向,但她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最新WWw.01BZ.cc
她把围裙解下来放在茶几上折好,用折围裙的动作来掩盖手指的颤抖——折了一遍打开又折了一遍,折痕对齐了又抚平,抚平了又再折。
然后她坐到了沙发上。
陈默家的沙发是一张三
座的旧布艺沙发,坐垫已经被压得有些塌陷,坐上去
会自然地往中间滑。
他妈平时总是坐在最左边靠扶手的位置,那是她的固定座位,离电视最近,旁边放着她的针线盒和遥控器。
但今天她没有坐那个位置。
她坐到了沙发中间——离他大概两个
掌宽的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一个中年
在超市站了一天之后洗完脸、擦
手、换上
净衣服之后身上的淡淡皂香,混着一丝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清洁之后的热乎气息。LтxSba @ gmail.ㄈòМ
她的
发还盘在脑后,但比早上出门时松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垂微微泛着红色。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伸直了又弯曲,弯曲了又伸直,像在做某种手部拉伸运动。
“行了。”她
吸一
气,把后背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盯着茶几上那袋还没收起来的黑色内衣,不敢转
。
陈默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侧过身子看她。
壁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
影里。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和昨天一模一样,但她今天没有躲。
她把碎花长裙的裙摆往上提了提,提到膝盖以上的位置停下来。
黑丝包裹的膝盖
露在空气中,反
着壁灯暖黄色的光斑。
她用手扯了扯膝盖处的丝袜把纤维纹路抚平,然后又抚了一遍——其实丝袜本来就不皱。
然后她抬起右腿,把整条腿慢慢地搁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不熟练。
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习惯
的姿态,她抬腿的时候脚踝碰到了他的膝盖骨,力度没控制好发出了一声闷响,她立刻缩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放回去。
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肌
在持续紧张状态下产生的抽搐,小腿内侧的肌
隔着丝袜也能看到微微的颤动。
她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开,双手
叠着放在小腹上,攥成了两个小小的拳
。
他的手掌落在大腿上时她的整个
僵了片刻。
隔着黑丝的纤维她感觉到温热的掌心
廓,是那种
燥而有力道的手掌,不是丈夫的手——丈夫的手她记得,骨节分明,但总是冰凉的。
这双手很热,热得让
不安。
她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数数。
五秒后她重新睁开眼,低
看着他的手。
“黑丝……好吗?”她的声音不像自己了,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像在问喜欢什么款式。
“嗯。”
她就应了一声,然后把手从小腹上松开,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小点,又再挪了一小点,让他的手掌滑到她膝盖窝上方一寸的位置。
然后她
地呼吸了一次。
陈默记得他第一次摸
朋友大腿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个反应。
先是浑身绷紧,然后慢慢放松,然后不知道手放哪里,然后开始说话——说一些和当前场景完全无关的话,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很正常。
他妈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今天超市里有个
的,买了两大袋米,一个
扛不动,叫了保安帮忙——”她说着说着自己停下来,“我在说什么。”然后又
呼吸了一次。
他的手指开始在她的腿上来回移动。
从膝盖开始,指尖轻轻画圈,然后沿着小腿的外侧慢慢往上滑。
丝袜的纤维在他指尖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像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的腿在他的触碰下变得越来越僵硬,然后又慢慢松弛,然后又开始发抖——这是一个循环,她在这个循环里反复了好几
。
他的手指滑到她大腿外侧的时候,她忽然开
了。
“你爸以前也这样摸过我。”
这句话让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介意,是因为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
在这间客厅里,在系统划出的那道无形的界限两侧,她选择了用回忆来缓解紧张。
这大概是她自我保护的本能——把这件事嫁接到一个合理的记忆里,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特别的,我以前也被
摸过腿”。
“……说说你爸。”她又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语气是请求而非命令。
她在求他帮忙——求你一边摸我一边跟我说话,这样我就可以假装这只是一个正常的、和老伴之间的、无害的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