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从自己房间到主卧，不到十步的距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轻，像一只夜行的猫科动物在靠近猎物。
走到主卧门前，站定。
门果然没关，不是虚掩，是开了大约十五厘米的缝隙，足够侧身挤进去，母亲醉成那样，换完衣服大概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哪还记得关门。
沈夜舟把脸凑近门缝。
一只眼睛对准缝隙，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到极限，贪婪地吞噬着那一线灯光里的画面。
床
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大床左侧的一小片区域，右侧沈正邦的那半边床隐在暗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起伏的
廓，和那台永不停歇的鼾声发动机。
左侧，灯光下。
苏婉凝仰面躺在床上。
已经换好了那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薄得像一层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丝缎光泽，贴在身体上，把每一寸曲线都忠实地勾勒出来，吊带是细细的两根，挂在圆润的肩上，左边那根已经滑落了，顺着上臂垂下去，露出一侧完整的肩、锁骨、以及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没穿内衣，真丝直接贴着皮肤，胸前两团饱满的巨
将薄薄的布料撑出惊
的弧度，中间那道
邃的沟壑像一条幽暗的峡谷，随着呼吸的起伏缓缓开合，的形状在真丝下面清清楚楚地凸出来，两颗小小的圆锥，因为空调的冷风而微微挺立。
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手指纤细白净，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手背朝下，手指微微蜷曲，像睡着的孩子一样松弛毫无防备。
睡裙的下摆皱缩到了大腿根部，大概是躺下之后无意识地翻动过，真丝布料轻薄顺滑，稍微一动就会往上缩，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露在灯光下，左腿微微曲起，膝盖朝外倒着，大腿内侧那片最
最白的肌肤毫无遮拦地展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近乎透明的光泽，大腿根部的
影处，隐约能看到一小片色的布料边缘，是内裤。
脸微微侧向左边，朝着门
的方向，法式低髻已经彻底散了，长发铺在枕上，几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嘴唇半张着，呼吸缓慢而均匀，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丝极淡的酒香，脖颈到胸的大片皮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
红，是酒
催出来的绯色，像白瓷上晕开的一抹胭脂。
沈夜舟的手指扣住门框，指节发白。
整个像被钉在了门，呼吸停了几秒，然后变得又浅又快，瞳孔里倒映着门缝中那一小片灯光下的画面，从肩扫到胸，从胸扫到腰际，从腰际扫到大腿，从大腿扫到那片隐约的影，然后再回到胸，来来回回，像一台失控的扫描仪。
在短裤里完全硬了，不是慢慢勃起的那种，是在看到那个画面的瞬间就像弹簧一样弹起来的，硬得发疼，
顶着短裤的布料，撑出一个夸张的帐篷，能感觉到茎身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每一下都和心脏同步。
这不是隔着手机屏幕看照片，不是在大学宿舍的被窝里闭着眼睛想象。
是真的，活生生的，三步之外。
那个在梦里
了几百次的
，那个四十二岁依然身材紧致皮肤白皙的，那个e杯巨和蜂腰翘
的，那个每次弯腰都让皮发麻的。
母亲。
正醉得不省事，穿着一件薄到透明的真丝睡裙，双腿微分，躺在距离自己三步远的床上。
而那个唯一可能构成障碍的男，就在同一张床的另一侧，面朝墙壁，鼾声如雷，醉得像一具没有知觉的
体。
沈夜舟松开门框，退后一步。
不是退缩，是回自己房间做最后的准备。
回到卧室，在黑暗中站了几秒，让呼吸平稳下来，从袋里掏出手机，再次确认了录像模式的各项参数，暗光自动增强，开，防抖，开，存储空间，剩余68g，绰绰有余，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避免录像时屏幕光太亮引起注意。
一切就绪。
沈夜舟最后一次呼吸，胸腔扩张到极限，然后缓缓收缩，把所有多余的
绪和杂念都随着这气挤出去，留下来的只有两样东西：欲望，和冷静。
赤脚走出房间，走廊漆黑，主卧门缝里的那线光依然亮着，像黑暗尽一扇半开的门，通向一个不可回的地方。
走到门前，伸手，指尖触到门板的木质表面，微凉，光滑，轻轻施力，往里推。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像一根细弦被拨了一下，嗡地颤了一瞬，然后消失在空调的白噪音里。
床上的两个都没有动。
鼾声依旧，一下，一下，一下，均匀得像节拍器。
苏婉凝的呼吸依旧缓慢平稳，胸的巨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真丝在灯光下流动着水一样的光泽。
沈夜舟侧身，从门缝挤进主卧。
反手，把门掩上。
没有锁，主卧的门锁是那种老式的球形锁，转动的时候会发出咔嗒的声响，不能冒这个险，掩上就够了，这个时间不会有来。
站在主卧的黑暗里，准确地说，是站在灯光和黑暗的
界处，床灯的暖黄色光笼罩着左半边床铺和母亲的身体，光线到脚边就散尽了，自己的身体隐在暗处，空调出风正好在顶偏右的位置，冷风无声地吹下来，扫过赤
的肩膀和胸膛，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但后背全是汗，冷风吹在汗水上，凉意渗进脊椎，和体内翻涌的灼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让皮发紧的对冲。
距离母亲的床沿，不到两步。
沈夜舟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动。
花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让眼睛彻底适应房间里的光线分布，辨认每一件家具的位置：梳妆台在左边墙角，凳子推进去了，不会绊脚，衣柜在床尾，柜门关着，床柜有两个，左边那个上面放着台灯、母亲的手机和一杯水，右边那个上面是父亲的眼镜盒和一本翻开的杂志，地板上，母亲踢掉的高跟鞋歪在床脚，一只正一只倒，需要绕过去。
确认完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之后，沈夜舟往前迈了一步。
赤脚踩在主卧的地毯上，厚实的长绒地毯吞没了一切脚步声。
又一步。
站在床沿，低。
从这个角度俯瞰下去，苏婉凝的整个身体尽收眼底，距离近到能看清锁骨窝里积着的一小洼细汗，能看清真丝睡裙下面晕的颜色透过布料隐隐约约地浮出来，能看清大腿内侧皮肤上那些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能闻到，酒气、栀子花香水、沐浴露残留的皂香、以及一个成熟身体本身散发出来的、温热的、带着一丝
甜味的体香，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浓郁得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
鼾声在右侧持续着，沈正邦的后脑勺距离妻子的枕不到半米，呼噜声沉重而规律，像远处工地上永不停歇的打桩机。
沈夜舟慢慢蹲下身，把手伸进短裤袋，掏出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相机，切到录像模式，把手机横过来，轻轻放在左侧床柜上，靠着台灯的底座支撑住角度，镜正对着床铺，从取景框里确认了一下画面：母亲的上半身和脸都在画面中央，光线充足，清晰度足够。
按下录制键，屏幕左上角的红点亮起来，计时器开始跳动。
00：0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