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罐
厂门
，是一担担的黄桃，果农们排着队等待过秤打白条。
见此
形，黄运生颇为欣喜，这证明工厂确实起来了。
“叭叭叭！”
司机连按喇叭，因为车子被起降杆拦住了。
门卫穿着崭新的制服，过来敬礼道：“
厂请先登记！”
坐副驾驶的秘书急了，生气道：“你没看见这是黄市长的车啊，快放行！”
门卫不苟言笑，冷冰冰道：“厂长说了，天王老子来也要登记，罐厂一律不得随意出。”
“你胆子好大，把你们厂长叫出来！”秘书气得不轻。
黄运生反而笑了：“有点意思，小金，你去做一个登记。”
秘书只得领命，一肚子火下车。
门卫又说：“身份证。”
“没带。”秘书没好气道。
“那就写身份证号，再签字。”门卫把登记本递来。更多
彩
秘书随手写了几个鬼画符，上车抱怨：“市长，这罐厂架子可真大。”
“到了
家的地盘，就该守家的规矩。”黄运生微笑着说，心里想的却是：该换秘书了。
登记完毕，门卫立即拿起对讲机：“市长来访，市长来访，请派接待！”
黄运生愈发感觉新奇，问道：“你们厂还配对讲机？”
门卫说：“是的，保卫科手一部。”
“都是李厂长安排的？”黄运生问。
“是柳厂长，李董事长现在不怎么管事。”门卫道，他哪知道李强为了给柳艳竖立威信，手把手的教，重要决策都是出自李强之手柳艳代为传达。
黄运生又问：“柳厂长是谁？”
门卫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却还是说道：“柳厂长就是李董事长的合伙，厂里大小事务都由柳厂长管。柳厂长上任第一天，就制定了一套规矩。”
黄运生问道：“违反规矩的怎么处理？”
门卫说：“扣除当月奖金，直到扣完为止，扣完了就去当清洁工扫厕所。”
“这位柳厂长当过兵？”黄运生惊讶地问，他对李强虽然了解，但却没有关注过柳艳。
门卫说：“柳厂长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看样子不像当过兵。”
“有意思，有意思，”黄运生连连笑道。
门卫对上层的恩怨不了解，听到黄运生赞扬，也用佩服的语气说：“可不是嘛，柳厂长厉害得很。罐厂以前的状况那么艰难，柳厂长才管了半个月就救活咱罐厂。最近的水杯罐你知道吧，连广告都没打，一摆进商店就好卖得很。以前罐只有过大节的时候受欢迎，现在咱可以天天卖。柳厂长说了，只要罐厂效益好，连我们保卫科的都有奖金！”
黄运生问：“听说罐厂欠了好几个月工资，你们领到了吗？”
门卫答道：“暂时还没发。去要债的还没回来，不过柳厂长说了，不管他们回不回来，下个月补发工资，工都高兴坏了，也没有怨气，我感觉现在的罐厂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你们柳厂长还说了什么？”黄运生问。
门卫回答：“柳厂长说了，只要跟着她好好
，罐厂发展得更大，咱们罐要走出上海市，走出浙江省，把罐卖到全国，出到全世界。到时候，所有工都能分新房，不是那种筒子楼，每套新房都有厕所，还安什么抽水马桶。”
黄运生笑道：“他说的你就信？”
“为什么不信？”门卫理所当然道，“上个月罐厂还要死不活的，柳厂长一出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别给我发不起工资，柳厂长不但能发工资，还给我奖金，我当然要信她。”
“你们柳厂长今天在厂里吗？”黄运生问。
门卫说：“在呢，今天星期天，她刚巡视完车间，在办公室。”
“开车！”
他是真想见见这位柳厂长，门卫一一个“柳厂长说了”，证明在短短时间内，那个柳厂长已经掌握了工厂的心。
有时候，心，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跟柳厂长比起来，其他国企老板简直如同
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