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将吃完的冰淇淋木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准确地投
。
“早上起来整理
发,晚上刷牙的时候,都会看啊。”她补充道,仿佛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
“脸长得还挺好看的嘛。”我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的语气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确实,无可挑剔。
“嘛,大概是像妈妈吧。”夕月随
答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
绪。
啊,糟了。
提起离开的家
,尤其是母亲,夕月虽然表面不会表现出激烈的
绪,但往往会变得比平时更沉默,或者更黏
,用一些细微的肢体接触来寻求安慰。
得赶紧换个话题,不能让气氛沉下去。
“今天的晚饭吃什么呢?想吃什么?”我迅速问道,声音比平时稍微提高了一点,试图用轻快的语调驱散可能降临的低气压。
夕月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很配合地接上了话题。
“嗯——,”她拖长了音调,做出思考的样子,茶色的马尾随着她歪
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就咖喱吧。”她给出了一个安全又常见的答案。
“咖喱啊。”我重复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冰箱里还有没有胡萝卜和土豆。
“材料的话冰箱里都有。”夕月像是读懂了我的心声,补充道。“上周买的洋葱和
应该还没用完,咖喱块也还有。”
“ok。那就久违地做咖喱吧。”我拍板决定。
咖喱料理简单,分量足,味道浓郁,很适合作为“庆祝”修学旅行前最后一顿家庭晚餐(虽然只有两个
)。
“要辣一点的哦。”夕月立刻提出要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哥哥做的咖喱总是偏甜。”她毫不留
地指出。
“啊,是吗。”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确实,在家里做咖喱,总会习惯
地做成偏甜的
味,下意识地减少辛辣的咖喱块,增加苹果或者蜂蜜这类带甜味的配料。
因为妹妹小时候肠胃比较弱,只能吃甜
的,这个习惯就一直保留了下来,即使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吃辣了。
这种无意识的“照顾”留下的痕迹,连我自己都很少察觉,却被她清晰地记得。
到公寓楼下时,今天的夕月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走进去,而是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侧身站在门边,用眼神示意我快点。
这个小小的、主动的举动让我有些意外。
“到家得赶紧洗衣服了。都快傍晚了。”我一边走进电梯,一边说着,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夕月身上洗发水和汗水混合的清新气息,以及一丝冰淇淋残留的甜腻。
“我买了室内晾衣用的洗衣
哦。”夕月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在我面前晃了晃。
“不,晾外面也能
吧。”我下意识地说道。阳台上有晾衣架,今天天气也不错,傍晚的风挺大。
“哈啊……”夕月立刻叹了
气,用一种“又来了”的眼神看着我。
“
湿啊,晚上降温什么的,有时候不容易
。我说过好多次了吧,而且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有点小雨。”她耐心地(或者说,带着点无奈地)解释道,语气像在教导一个屡教不改的学生。
“啊抱歉,说得对。”我立刻认错。
确实,她提醒过不止一次,但我总是记不住,或者觉得麻烦。
仔细想想,最近几次晾在外面的衣服,收回来的确有时候会带着点
气。
“哥哥粗心大意这点,一直没改呢。”夕月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又有点“真拿你没办法”的包容。
“是你太细致了吧?”我忍不住反驳,虽然知道理亏。
“是因为哥哥这样,我才不得不细致的吧。”她立刻顶了回来,逻辑清晰,让
无法反驳。
确实,如果有一个粗枝大叶的哥哥,那么妹妹就不得不在某些方面变得更加细心周到,才能维持这个两
之家的正常运转。
这种互补,或者说,这种因为对方的不完美而被迫成长的角色,早已
嵌
我们的关系模式中。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五楼。
门开了,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去。
外走廊很安静,只有我们两
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
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暖色调的光影。
我们一边继续着这种无伤大雅的拌嘴,一边穿过走廊,走到最尽
那扇熟悉的门前。
我从
袋里掏出钥匙,
锁孔,转动,推开。
我先走进去,习惯
地将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转过身,对着还站在门
、似乎有些愣神的妹妹说:
“夕月,欢迎回来。”我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玄关响起,带着一丝回到家后自然的放松。
“……哥哥,这个是?”她没有立刻回应我的“欢迎回来”,而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视线牢牢锁在玄关地板中央。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惊讶。
她视线的前方。
玄关
净的木地板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水蓝色的行李箱。
尺寸不大不小,刚好适合短期旅行,箱体线条流畅,颜色是那种清爽又柔和的天空蓝,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拉杆是银色的,
子看起来也很顺滑。
它就那样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份突如其来的礼物,也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啊,刚才送到的。”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不是要去修学旅行吗?行李还没收拾吧?”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表
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的困惑,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行李箱,整个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我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带进屋里,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即使如此,被我拉着走进玄关,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行李箱,仿佛那是什么需要仔细鉴定的奇异物品。
“这个,是哥哥给我买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还是有些
涩,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意味。
“比赛努力的奖励。”我简短地回答,同时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我不想让她觉得有任何压力。
“用谁的钱?”她立刻追问,目光锐利地转向我。这是她最在意的问题之一,关于金钱的独立和界限。
“当然是我的打工钱。”我坦然回答。
父亲给的生活费还好好地躺在账户里,我动用的是自己这段时间在便利店和咖啡馆
班攒下的积蓄。
虽然不算多,但买一个质量还不错的行李箱,还是足够的。
“……不是黑的啊。”她喃喃道,视线又转回行李箱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
绪,像是松了
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我猜她可能以为我会图省事买个最常见的黑色或
灰色。
“
